分卷(396)

被焚是在二千九百年前,想必与此干系不大。

上官时宜才突然想起,大徒弟是常常入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万年来的世界穿了个筛子。

这么说来,你也不曾见过妖修相关的记载?上官时宜问。

只知道上古横行一时,又遽然消失,不知去处。谢青鹤摇头。他若是知道妖修的来龙去脉,直接就来向上官时宜汇报情况了,哪里还需要师徒两个坐着唠闲嗑。

也就是说,当初先人们把妖修彻底杀灭,笃定死得透透的了,绝不会死灰复燃,所以,压根儿没留下任何对付妖修的记载已经消亡不存在的威胁,就该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不值一提。

上官时宜沉吟片刻,说:所谓妖患,尚未显出痕迹。当务之急,先把鬼患清除。

已使小师弟清查外门往来文书,若各地有异,必会上报宗门求援。弟子这两日把寻气魔花的来龙去脉弄清楚,看看能不能简成小术符纸随身所携,再传信各地同道前来寒山研习自保之法。谢青鹤答道。

上官时宜也没什么可指点补充的地方,说:去忙吧。

他昨日才怒冲冲地要谢青鹤处死时钦,脾气发完也就过去了,并没有逼着谢青鹤行事。

谢青鹤在飞仙草庐没得到更多的指点,心事重重地回到观星台之后,小师弟还忙着没有回来。云朝做了饭他随便吃了两口,开始研究小胖妞种出来的鬼道魔花。

当年封魔之时,谢青鹤还是个寻常修士,上官时宜告诉他时颜魔花能找到魔窟的方向,他就一路抱着魔花去了龙城。二十二年过去了,谢青鹤的修行见识早已远超当年,对魂魄魔念的了解更是堪称天下第一人。

他不甘愿将探测鬼道魔念的希望放在一盆花上,鬼气魔念皆有迹可循,为何不能以术法追踪?

本质上,小胖妞栽培的这盆魔花就是一件器。

谢青鹤精擅制器之道,岂肯让人。

他亲眼目睹了小胖妞栽培鬼道魔花的过程,真露魂力都是手边常用的东西。唯独让谢青鹤不大清楚来历属性的,是小胖妞从轮回树下铲下来的那一片青苔。

谢青鹤重新去了空间一趟,在轮回树下略站了片刻,试图与轮回树感知意识。

和从前一样,轮回树沉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小胖妞可以与轮回树联系,轮回树却不能与谢青鹤联系,想必不是无识不能,而是不愿。

小胖妞小心翼翼地站在不远处张望,谢青鹤便不再磨蹭,弯腰从轮回树上撕了一片青苔,转身离开空间。

他将鬼道魔花放在桌上,真露、青苔都放在一旁,指尖蕴力控着花茎上的一点鬼气魔念,全神贯注地品咂回味分析。就在此时,被他悬在观星台半空的寒江印时而颤动,时而吞吐伸缩,非常敏感地窥探着逸散的鬼气。

云朝就坐在露台边上,怀抱长剑,看着远处苍茫的寒江素景。

太阳落山了。

云朝把剑鞘戳出来的土坑用脚抹去,起身进厨房做晚饭。

中午的饭菜几乎没有动,云朝把肉菜蒸热,米饭蒸香,新切了一些泡菜。端到屋内,谢青鹤还在盯着那盆魔花。他把饭菜用托盘放在茶桌上,把屋子里的灯都点了起来。

主人,饭得了。云朝提醒。

谢青鹤嗯了一声,看样子也顾不上吃饭。

云朝去厨房吃了饭,进门发现谢青鹤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研究那盆花,饭菜还在托盘上放着,一动没动。他又提醒了一遍:主人,饭要凉了,仆给您重新蒸上?

谢青鹤敷衍道:不必。我待会儿就吃了。

云朝知道劝不动他,出门重新在露台上坐下,目光落在观星台进门的小坡上。

小主人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没有人管管主人吃饭了?

可惜,左等右等,伏传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无暇回来。

云朝抱着剑在露台上坐了半天,坐累了就躺下看天上的星星,星星看腻了就看谢青鹤悬挂在天上的寒江印,直到月上中天,他又爬起来去厨房打开灶台风门,把剩下的饭菜蒸了一回,热气腾腾地送到屋内,换走了已经凉透的晚饭。

主人,子时将末。您纵然今夜不休息了,好歹吃口饭垫一垫。见谢青鹤充耳不闻,云朝想了想,说,若是小主人知道您少吃了一顿饭,以后只怕也不能安心在外处事,到点儿就想着回来服侍餐食了。

谢青鹤万万没想到还有被云朝拿小师弟挟持的一天,抬头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暂时松手。

云朝马上去端来水盆,服侍他洗手。

谢青鹤起身换了位置,端起饭碗吃了两口,正想速战速决,云朝又给他盛了汤来。他便喝了两口汤。云朝又弯腰布菜。谢青鹤明知道他是好心,便安心坐下来缓缓吃了一顿饭。

饭毕,云朝先服侍谢青鹤漱口,送来茶水,方才把饭菜盘盏收回厨房清洗。

谢青鹤果然要熬夜研究那盆魔花,吩咐云朝自去休息,云朝答应了一声,仍是在门外露台抱剑而坐。他指尖还残留着被天雷化水灼烧的痕迹,就像是受伤的禽兽舔舐伤口,他也无意识地将手指放在唇齿间轻轻舔舐,心中残存着几丝茫然与无措。

谢青鹤在复盘吞魔前后的异常现象,似他这样莫名其妙地逆天改命,重生于现世,真的正常吗?云朝不知道。谢青鹤对他一如既往,没有半分猜忌怀疑,可是,云朝很担心自己的来历。

主人多次入魔,凭什么就是我如此幸运?凭什么就刚好改了我的命?

我来此世,真的是个巧合吗?

谢青鹤与伏传是山上山下两头忙碌,次日,谢青鹤的研究先有了结果。

云朝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突然听见三处异动:主人屋内罡气纵横,天外悬挂的寒江印疯狂吞吐剑气,隔壁本该昏睡的时钦直接摔地上了!

云朝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大勺,翻窗去了隔壁。

时钦连人带被子滚在地上,正俯身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黑红腥臭的秽物。

云朝见他吐得干净,也没有急着扶他起来,一只手架住他,一只手给他拍背,帮着他吐秽。

时钦边吐边咳,憋得脸都红了,云朝适时一拍,他难以吐出的秽物就喷了出来,省了好­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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