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之一剑孤城

静。

凤走到后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归以为凤不会出来准备回去的时候，凤又轻轻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咿呀”一声轻响。凤探头向外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这才起身出门。

当归注意到，凤的手上多了个包袱。

“这是什么情况？卷起财产远走他乡准备从良还是去私会情郎？”

当归一头雾水，好奇心越来越盛，下定决心要一探究竟。

常春楼后院有个后门，平素都是锁着的。凤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后门，向外面走出。当归赶紧跟上，出了常春楼。

后门外面是一条巷，幸得今晚月色分明，把路面照得清清楚楚。凤步伐轻快，走街过巷，不一时就来到长岭河边。这处所在较为僻静，房屋稀疏，四下里少闻鸡鸣狗吠。

当归暗叹这女人真是胆大，大半夜的，胆敢单身一人来到这样一个地方，也不怕遇上什么歹人。他找了个隐蔽之处藏好，暗中观察那女冉底要搞些什么名堂。

长岭河的水流在这一节颇为平缓，时闻水流潺潺之声，也是静静的，悄悄的，像恋饶呢喃细语。月亮倒映在水里，显得皎洁而明亮。

凤在河边打开包袱，拿出纸钱和香蜡。点燃纸钱之后，凤的泪眼流出来。

“呃……”

看见凤的举动，当归的身体僵住了。

凤把香和蜡烛插好，默默流了一会泪，突然喊道：“黑子，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我还有什么盼头！我要这些金银珠宝，还有什么用！”凤抓起身旁的包袱，哗啦啦一阵响，举手就向长岭河扔去。

金子银子和珠宝在月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噗通”、“噗通”掉进河郑

“什么青城第一剑？都是笑话！”

凤站起来，面对着长岭河，目光呆滞。

当归心里颤抖了一下，这个女人，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风尘把她的面具打磨得太厚，掩饰了她的一切喜怒哀乐。当归想起凤的那句话：“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大哭或者大笑？”

在陌生人面前，这个女人早已心如钢铁。她的心，除了自己醉心的那个人之外，恐怕早已经死了。现在那个人死了，凤一个沦落风尘的女人，还能有什么指望和盼头？

当归呆呆的看着凤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他不是很清楚凤此刻还算平静的表情下面剧烈的心里波动，就像在常春楼里，他不清楚凤乍闻黑衣剑客死讯的心里波动一样，只是觉得非常伤感，突然想起一首词，于是轻轻念了起来：

夜色很美风很凉，

很久没有闻到你的发香。

黄昏捌昏，太短暂，

眼看夕阳要下山。

总有一你会扬起风帆，

飘到一个没有我的地方。

……

凤慢慢向长岭河走去。

你想要我怎样？大哭或者大笑？

脑海里回荡着凤的声音，当归看着走向长岭河的凤，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救她。

“喵——”

一声刺耳的猫叫声突然在凤身周响起，紧接着，当归就看见一个类似猫科动物一样的黑影扑向凤。黑影平凤跟前，虚空职嘭”一下炸开，化作一团黑烟。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不仅是当归吓了一跳，就连一心想死的凤也吓了一跳，她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身前的黑烟。

黑烟很快散去，一个女人从黑烟中显现出来。当归睁大眼睛，始终有种怪异的感觉，那个女人在月光下面的身体，朦朦胧胧很不真切，自己越是努力想看清她是什么样子，越是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妖……妖怪？”

当归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碰到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看到这个妖怪，当归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唐玄僧。现在他有些后悔了，不应该带唐玄僧到常春楼来坏他道行，到时候还指望他降妖除魔呢。不过，现在想什么都已经晚了。

凤脸色一变，后退几步，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指着那妖怪问道：“你是人是鬼？”

那妖怪笑了一声，道：“是人又怎样？是鬼又怎样？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这个妖怪？”

凤捡起身边的鹅卵石，紧紧握在手中，道：“这样来，你真是妖怪？”

那妖怪伸出手向凤一吸，凤惊叫一声，身体不由自动的向那妖怪飞去。妖怪的手抓住凤的脑袋，凤手中的鹅卵石还没来得及敲向妖怪，妖怪手上用劲又是一吸，就见一道红光从凤的身体里面抽离出来，迅速涌进那妖怪的身体。

当归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颤抖，既觉得紧张又觉得刺激。

凤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年轻的容颜快速苍老，丰满的身躯快速干枯。这惨状，就像电视剧里面中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一样。

妖怪把凤的身体吸干之后，向河里一扔。凤的身体轻飘飘的落进河里，“噗通”一声轻响，渐起些微的水花，顺着河水向下游飘去。她现在的样子，已经成了一具干尸，就算和她再熟的人，此刻看见她的尸体只怕也认不出来。

妖怪将袖子一挥，又是一道黑烟涌现，当黑烟再度散去的时候，妖怪已经换了样子，只见另一个凤活灵活现的站在地上，举止神态与原凤一般无二。

“我的乖乖，妖怪变成了凤。不得了了，我得快点回去，让她发现了我只怕命不保。”

当归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猫着身体向常春楼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