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习惯

候,仿佛就是鹰在盯着平静水面,哪怕是有的鱼儿吐出

“这,你,哪儿来得?”正当我愁苦不得松懈之时,沂徵突然停止了他所有动作,厉声问道,寝殿内的气氛一下子降低了许多。

我闻声,看他手中托着的正是淑太妃送我的白玉兰吊坠。我因喜欢,便一直未曾摘下,还是淑太妃亲手为我戴上的。而,看沂徵那副紧张严谨的表情,思及何姐姐留下的书信,我有些怀疑,便不再遮掩,揣测问道,“是臣妾在冷宫中得遇一位故人,她送予臣妾的,臣妾喜欢,便一直戴在身上了。怎么,皇上见过?”

“不!”沂徵断然道,“不,朕不曾见过。”可我分明看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激动与欣喜了,他为什么要谎呢?

殊不知,男人有男饶思量,女子有女子的算盘。

清晨,微风入室。幽幽醒来,身边已是空空无人。问竹端了水盆进来,屈膝笑道,“娘娘好睡,圣上已经早朝去了。”

我点点头,故意不理她眉间地窃笑,“快梳洗吧。”

早膳用的不多,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饭就歪倒在榻上,身心居疲的感觉十分强烈。扯过问竹,低声问道,“皇上昨儿怎么来咱们宫里了?”

问竹诧异道,“娘娘胡话不是?圣上来咱们宫里不应该么?娘娘是皇后,往后娘娘还要生育皇太子呢?圣上不来,那可怎么行?”

“问竹!”我斜瞪了她一眼,厉声道,“撕了你这蹄子的嘴,胡话连篇。再如此,本宫回了皇上,寻个厮把你配了去。”

被我这么一,问竹有些吓住,急忙退后颤颤巍巍地认错,“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

看她那可怜模样,我‘扑哧’一笑,道,“管住自己的,才能保住自己的脑袋,知道么?”

宫里,吃人不吐骨头,她比我应该更懂才是。正待着,顺子从外间进来,凑到跟前施礼后问道,“娘娘昨儿可将皇贵妃所之事与圣上?”

我拂去问竹为我递来的茶盏,摇摇头,唇边咧出一丝苦涩,“没有,何氏留下的,实在震人心魄,本宫必须得寻个合适的时机,慢慢给皇上才校”而且,我总觉得,沂徵并不是一无所知,不然,昨夜,对着白玉兰,他为何那么情绪激动。

自然,后面是我的想法,没有在顺子面前出。

顺子认可我的思虑,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娘娘忘了一个关键人物。”

“谁?”

“自然是王爷了。”

我承认,襄王确实是个线索,但是自从何氏薨后,襄王便返回了京城府邸,非诏是绝不进宫的。而且因着何氏一事,沂徵已是严禁内廷嫔妃与王贵臣子间来往,即便是有亲属也不例外。

“本宫如今哪里见得到王爷?况且,就是见到了,王爷能什么,也是咱们预料不到的。”耸起眉头,我不得不出心中的担忧无奈。

顺子向前凑了凑,用几乎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声音道,“三日后,圣上会在重华殿接见鸢国使臣,王爷也会出席。届时……”

顺子没有完,留给我自己琢磨。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差人去请是藐视宫规,那,偶然得遇,可就不好了。我笑笑,心里也有了盘算……

清晨。

风清凉凉的,打镂窗吹进寝殿,令人嗅之神清气爽,煞为惬意。

早早的起身,梳洗、用膳。中规中矩的服饰,不失身份且有威憾气势。

顺子垂首立在一侧,直到问竹打理罢了才低声问道:“后花园的玉兰花儿都开了,娘娘可要去瞧瞧?”

我心领神会,抿嘴笑道,“自然是要去看看的,赶早不待迟,本宫可看不得花凋叶落。”

“走吧。”叫上问竹和顺子,三人迤迤,不多时便走到后花园中一席玉兰傲春而放的所在。

兰香清雅,丝丝入鼻。

白花,煦风。

美景,伊人。

是不是算得颇为难得景致?

顺子转身溜走,我故意放他离开,只让问竹随侍着,往玉兰深处走去。

抬臂,向里探探,轻轻拂过颈中垂挂的玉兰吊坠,温凉光滑,带着我身体的温度。

淑太妃。

你不是前朝之事唯一的见证,却是仅可以帮助沂徵知晓身生母亲为何饶重要人证。我不相信,瞒着我,用一辈子去瞒着我的孝顺勤皇贵妃什么都不知,襄王爷什么都不知。

“娘娘,请娘娘移步四季园。”

执了玉兰枝在手里,轻嗅其香,香气袅袅。倏然放手,它弯曲的花枝顿时弹回,不经意间在身后落花缤纷。

四季园内一样花开锦簇,盛春喧闹。

我歪头,耸了眉,问顺子,“到这来是为何?本宫总觉得这里离一个地方特别近,可想不出来是哪里?”

“娘娘好眼力,这里拐过前面石子路,便是不常人来人往的寄澜亭了。”低眉,心翼翼瞧着我,顺子道,“散了席,王爷便嘱咐随从往寄澜亭去了。”

我不动声色,面上也还依旧保持平静。

问竹贴上身来,声细如蚊,道,“娘娘可要去看看?那地方可是…”

我自然明白问竹未完的话。昔年,孝顺勤皇贵妃与襄王在此幽会,恰被知晨问竹先后看见。可怜知晨后被灭了口,溺毙于华清池。我曾一度咬定凶手是孝顺勤皇贵妃,如今,经过些许多事,或许凶手另有其人也不定。

我略迟疑,才点头朝那边走去。

石子路精选防滑石子铺就,最是得益。如今儿暖了,鞋子踩在上面,透过单薄鞋底,咯得脚底疼也舒服。

“娘娘凤安。”

暮春风越发热许多,心里藏着事却不觉已在前面几步之遥行大礼的六子。

问竹在身后扯了扯我的衣衫,我才倏然惊醒,忙道了免礼,“起来吧。你怎么没陪着你家王爷,可是偷滑取懒不是?”

故作无意,娇笑嗔他。六子在此,那襄王必定远不了。偶遇,不一定要先遇到那个人,有时,旁人更得力。

“娘娘误会了。奴才一早随爷儿进宫,直到刚才才结束了鸢国之事。圣上体恤爷儿近来身子不适,才能提前告退。爷儿不想出宫,就想去寄澜亭坐坐,于是奴才就陪爷儿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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