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香椿树下的回忆

寻着声儿,走了没两步,他就见到一个穿了红裙子,梳了两个羊角辫的小胖姑娘正蹲着,拿着树枝拨弄着什么。

好奇的凑近了一看,那棍子下,原来是一只肉乎乎的金蝉。

小姑娘生的白嫩好看,圆圆的白胖脸蛋儿,既像是过年时贴在门上的福娃娃又好像是一颗白嫩香甜的汤圆。

“小汤圆,你在干什么呢?”

小姑娘头都没有抬,还奶声奶气地说道:“你傻呀?我在玩儿‘肉牛’啊!”

他不傻,他来了绿都有两天了,还没有一个酗伴,一是他妈妈不允许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玩,二就是他有些听不懂他们说话,所以有些认生。

这个小姑娘也说的一口方言,但她说话慢慢吞吞的,软糯可爱,自己竟然也难得的听懂了。

于是,他不但没有计较她刚才骂了自己,还来了兴趣就坐在石头墩子上,看她玩儿‘肉牛’。

玩儿了好一会儿,可是地上的那只肉牛就是一动不动,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回事,那小姑娘又捏着它,把它放回到手指粗的土洞里,敛过来一边儿的小土堆,把那只肉牛又埋回了土里。

拍拍胖乎乎的小手,她终于想起来他。

那小姑娘看着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淳于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长得好,好多孩子看到他,都会愣神。

“你头上为啥有一只毛毛虫...嘶,好恶心呀!”

小小的淳于景立刻被她这句话吓得惨白着小脸,差点哭出来。

那小姑娘走过去,用手里的棍棍一挑,讨好地说道:“你看,我弄下来了,是不是很恶心?”

淳于景一看,缠着那棍子的,竟然真的是一条绿毛虫子,立刻扭过去一边哭一边吐...

没办法,他被恶心吐了。

他一边哭,那小姑娘就在他身边哄,哭过之后的淳于景有点羞怯,他一个男孩子,竟然在女孩子面前,被一条肉虫子给吓哭了,这也忒没有男子气概了。

正想着怎么挽回面子时,那小姑娘已经亲亲热热的拉了他的小手,嘟嘟的小嘴巴凑近了他的脸,呼呼的往他脸上吹气:“呼呼不哭啦,呼呼不哭啦...”

被感动了的淳于景傻傻的问了一句,多少年后都在后悔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对你好啦!”

淳于景吓得忘了哭,也忘了抽回自己正在被吃豆腐的小手,还傻乎乎地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我是媳妇儿?”

“因为你比我漂亮啊!长得漂亮的是媳妇儿,没错吧?”

淳于景想了想爸爸妈妈,的确是妈妈温柔漂亮些,“嗯,没错。”

小姑娘牵了他的手,亲亲热热的带他一起回家,并且豪气地说道:“走,跟我一起回去见爹娘!”

淳于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硬是哭着要跑,可那小姑娘,比他要胖好些,也略略高了一些,强壮了一些,那蛮力自然也是有一把。

他挣脱了许久都挣不开,才知道哭着说不去。

那小姑娘也是个‘讲道理’的,还哄劝他说:“别哭,别哭。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你不用害臊。”

可他哪里是害臊啊,他是害怕。

于是,被恶霸强抢了的淳于景愈发哭的惊天动地,也终于惊动了‘小恶霸’正在屋里午睡的爹娘,他的‘公婆’。

好在,‘小恶霸’的爹娘也是个讲道理的,他们不但把‘小恶霸’给打了一顿屁股,还好心的把他给送回了家。

哭哭啼啼许久的淳于景,也是在那时才知道,那个‘小恶霸’名叫乌衣锦。

哭过之后的淳于景,第二天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开始想念起那个‘小恶霸’。

话不经说,人不经念叨,才吃过午饭,那个‘小恶霸’就偷偷的跑过来了。

他姥姥、姥爷显然很喜欢那个小姑娘,看到她来,还给他们拿了好些好吃的,并且嘱咐自己不能‘欺负’她。

好不容易有一个酗伴,淳于景自然珍惜的不得了,他也不计较昨天发生的不愉快,亲热的和乌衣锦手拉着小手,带她去看姥爷前几日里刚种下的花花们。

那些花花是他和妈妈从上京一起开着小汽车带过来的,姥爷很喜欢,当天就挖了个坑亲自种了起来。

‘小恶霸’看了一会儿后,就说:“这些花花怎么都蔫儿哒哒的?”

淳于景也有些好奇,更多的是担心:“它们会不会生病了?”

乌衣锦抬头看看太阳,猜测道:“可能是天气太热,它们渴了吧?”

淳于景觉得有道理,就要去院子里拉管子浇花,乌衣锦跑过去,摇着小胖手说:“不能浇冷水的,花花会被冻到的。”

他一想,也有道理,妈妈平时不都告诉他不能喝冷水,喝冷水会生病吗?

“嗯,你等着我。”

他三两步的跑到厨房里,吭哧吭哧的拎了暖壶出来,小时候的乌衣锦就是一个知道心疼人的好姑娘,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相中了的媳妇儿。

于是,小姑娘也跑过去,两个人一道把暖壶里的半壶滚烫的热水,都浇在了那几株刚刚种下的花花土里。

“楔花,快喝吧!”

小小的乌衣锦和淳于景脸对着脸儿,手拉着手儿。欢快的笑着,笑的自豪又快乐,他们‘拯救’了这些可怜的花花,怎么能不自豪,不开心呢?

回到家里的乌衣锦还高高兴兴的跟爹娘讲了她今天的‘光荣事迹’和‘好人好事’。

爹娘为了奖励她,给她‘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哭的双眼通红的乌衣锦,还被她爹给拎着去了梁家道歉。

院子里和她‘同病相怜’的可怜娃娃——淳于景,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握着一支笔,被他妈妈罚写字帖。

二十页,少写一页都不行。

两个可怜的酗伴互相巴望着,四只眼睛里,都是泪汪汪...

“噗...”回忆到此的淳于景,不由得又笑了出来。

每一次被乌衣锦连累挨罚,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她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两个小小的人儿,仿佛现在还坐在小小的方桌前,吃着好吃的点心,还在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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