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双黄鸡蛋

四叔?四叔的确是老实又孝顺,可就是太老实,老实的都有些愚蠢了。

乌衣锦的眉头皱的死紧,她能说,她这位四叔要比三叔和大伯过得更不济吗?

尤其是晚年生活,凄凉的令人心酸。

“你咋的啦?怎么这副表情?”

“唔,没事,您早点睡吧,我也睡去了。”

乌建德摸摸她的头,说道:“明天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这一次离家,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闺女了。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乌衣锦还没有起床,她娘就端着一个小铁盆进了屋,直接推醒她说:“闺女,起来,吃个红鸡蛋,有个好兆头。”

乌衣锦迷迷糊糊爬起来,看着盆里用冷水冰着的红鸡蛋,瞬间就觉得嗓子有点堵得慌:“娘...我还没有刷牙。”

手里突然传来沉甸甸的触感,乌衣锦用力的瞪大了双眼,才看清她左右手里,都多了一枚红彤彤的鸡蛋。

她尴尬的苦笑道:“我刚睡醒,连水都不想喝,您给我吃鸡蛋?”

“别废话,赶紧给我吃喽!”

闺女要出远门了,史子惠有太多的东西想要给她带上。

把鸡蛋拍到闺女手里,她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接着准备去了。

乌衣锦慢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洗脸刷牙,弄好了个人卫生,她又慢慢吞吞的回屋捧上了那两枚‘喜气洋洋’的鸡蛋去了院子里。

一向早起早疯的乌博海早就已经‘敬业’的跑不见了,她愁眉苦脸的剥着鸡蛋壳,没有食欲的胃口导致她现在看着这两枚鸡蛋,就像是看着阶级仇人似的苦大仇深。

“小锦,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回过头一看,是淳于景。

美少年就是美少年,即使是炎炎夏日,他站在梧桐树下,朝她微微笑着的模样,也丝毫不见狼狈之像,依旧清爽如夏日清风,温润宜人的很。

“嘻嘻...”她诡笑了一声,双手犹如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捧到了淳于景跟前,谄媚地说道:“小可爱,这么早,肯定还没有吃早饭吧?来,这枚喜蛋给你冲冲喜...啊呸,给你充充饥呀。”

淳于景忍不住跟着笑道:“你这模样...”

“很漂亮吧?”她早上都有好好地梳头洗脸呢!

“很像白雪公主里的老巫婆捧着毒苹果...”

乌衣锦:“......”这小子,真特么的没眼光。

摸摸小肚子,她直觉自己实在塞不下两枚鸡蛋,只能接着狞笑诱惑他:“那美丽高贵的白雪公主,你要不要吃下这颗美味的苹果啊?”

淳于景看傻孩子似的,接过了那枚红鸡蛋,摇着头剥开蛋壳:“谢谢小巫婆。”

她给的,即使是穿肠毒药,他也只会笑着接受。

咬了一口白嫩的蛋壳,乌衣锦就笑了:“哇塞,好运气啊,小淳,你看我这蛋黄,竟然是双黄的。”

刚进门的乌博海听了就叫唤:“吃双黄的,可以生双胞胎!”

淳于景笑的温柔:“借你吉言。”

乌衣锦瞥了一眼笑的狐狸似的淳于景,迟钝地吐槽道:“你会生吗?”

不会生,还瞎高兴什么?

史子惠从屋里出来,看到淳于景,就问他说:“小景,东西都带齐了吗?”

淳于景说:“嗯,齐了的,您也不用急,吃过了午饭,再出发去火车站也不迟。”

乌衣锦吃了鸡蛋,又咕噜噜的喝了一大碗玉米糊糊,才站起来带小淳一起去看她娘这一上午,到底在忙活什么。

进屋一看,原来不算小的屋子里,地上已经没有能下脚的地方了,吃的用的,穿的喝的,应有尽有。

乌衣锦忍不住咂舌:“亲娘哎,你干脆让我把咱家都打包带过去得了,省得我到了首都还得找房子住。”

史子惠一听就皱了眉:“就是呀,你去了首都,住哪里呀?”

淳于景灵机一动就编了个谎话:“阿姨,这个不用担心的,学校里已经为比赛的孩子们安排了住处。”

“可那也是临时的吧?小锦如果真的打算在首都长期学习,住处总要解决的。”

“阿姨,学校里也有学生宿舍和食堂的,吃住您都不用担心。”

史子惠回过头来一想,的确也是这个理儿。

他们镇上的中学不都有学生宿舍吗?首都只会比这里更好,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多亏了淳于景,史子惠终于打消了把全家都给乌衣锦打包带去的念头,乌衣锦也终于免除了成为‘移动城堡’的厄运。

来看过她之后,淳于景又回去了。

乌衣锦半抱着院子里壮硕的梧桐树,茂密的枝叶下,即使是炎炎夏日,她也总能在树下获得一丝清凉的惬意。

“老树...我就要走了,要好久看不到你呢,怎么办啊?”

乌博海捧着半块儿西瓜,咔哧咔哧的啃着,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流淌下来的西瓜汁,看他姐抱着梧桐树,就也想跟姐姐好好亲近亲近。

于是,他说:“姐,你也要好久时间看不到我呢,要不要也来抱抱我?”

乌衣锦看了看他满身的污渍和西瓜汤汁,嫌弃的回屋去了。

乌博海噘着嘴不高兴了,他姐喜欢一棵大木头都不喜欢他,呜呜呜...

从乌家出来的淳于景并没有回家。

他站在拐角处的那棵茂密‘多肉’的香椿树前,看着扑簌簌掉落的绿色肉虫虫,眼前又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

在淳于景五岁时,那个年代里还没有幼稚园之类的学前教育机构,所有的幼儿也都还是原生态式的放养。

梁美芝那会儿,也还没有开展自己的事业,闲暇时,就带了儿子回老家绿都休闲暂住。

大夏天里,所有大人都午睡时,萌动可爱的淳于景自己一个人从家里溜了出来。

可绿都毕竟不是他的家乡,没一会儿他就被那些红砖巷子给绕的迷了路,又热又累的淳于景就靠着那棵挺拔粗壮的香椿树,哭着鼻子休憩纳凉。

“动呀...快动呀...”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一道稚嫩软糯的童稚嗓音,淳于景立时不哭了,他抹了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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