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你有迷魂药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还是你连再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了?”

乌衣锦莫名的被一个毛头孝儿给怼了一通,心情复杂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淳于景进屋了,乌衣锦就在院子里摘了些草莓洗吧洗吧自己做院里吃,乌博海疯跑回来了,想要进屋,被乌衣锦给拦了。

“过来,坐下吃草莓。”

乌博海一听,那张入夏后就被晒得黢黑的小脸瞬间就皱成了苦瓜样。

以前的日子里,草莓是媳物,集市上卖的也贵,乌建德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给孩子们多个小零食吃,就种了这好些草莓。

草莓第一茬子长熟时,乌博海抢了个鲜,一口气就吃了个肚饱,第二茬子长熟时,乌博海又吃了好些,第三茬子长出来后,他看着草莓就有些牙酸。

到了今天,再看草莓,他就跟看‘仇人’似的。

“不吃呀?”乌衣锦吃了一个,“不吃也坐下。”

迫于姐姐的‘淫威’,乌博海踌躇了一会儿,就‘矜持’的坐下了。

“姐,其实,我更喜欢吃葡萄。”

乌博海看着他姐吃草莓,他也有点馋了,但是又实在不想吃草莓,就扭扭捏捏地说要吃葡萄。

乌衣锦心情不好,也懒得应付他,就说:“葡萄没有,有拳头,你吃不吃?”

“不吃。”

他最近被他姐修理了好几次,看到乌衣锦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大声说话都不太敢。

乌衣锦吃了些草莓,香甜的味道让她心情也慢慢转好了些,她再看乌博海那小心翼翼,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双手背在身后的可爱模样,顿时就笑喷了:“行了,过几天姐就去你大哥家给你摘葡萄吃。”

乌博海一听,顿时笑的喷出两管黄鼻涕,乌衣锦被恶心到了,立刻拽起他的衣领子,勒令他蹲水池子前面洗干净,洗不干净不准起来。

坐在凳子上,乌衣锦心不在焉的吃着草莓,一边监督乌博海搞个人卫生,一边探听着屋里的动静,以备能在乌建德翻脸针对淳于景时,第一时间冲进屋里拯救一下那个处于‘弱势力’的可怜孩子。

而她内心也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微弱的希冀,希冀着爹娘能妥协,能相信她一次。

屋里的气氛,出乎乌衣锦预料的平静,里面一直有窸窸窣窣的人声,可那语气不急不缓,并不像是在商量什么重大事件,反而是平静的就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乌衣锦不禁皱眉,难道她猜错了,淳于景进屋找她爹,并不是在商量她的比赛,而是有别的什么事要商量?

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维持到天色真正的黑透,淳于景才在乌建德和史子惠的双双护送下,踏出她家门槛。

淳于景在她爹娘身后对她眨眨眼睛,漂亮的嘴唇,微微弯出了一条好看的弧度,乌衣锦看得心里痒痒的,一时间竟然忽略了她最关注的那个结果。

“叔叔,你们别送了,我跟小锦说两句话就走。”

乌建德现在一点也没有了之前和王老师相谈时的冷淡,反而和史子惠两个人满脸欢笑的点头应和说:“哎,哎,你们谈,你们谈。”

史子惠进屋之前还频频回头感谢淳于景。

乌衣锦看得咂舌,直问淳于景说:“你是不是给我爹娘吃什么迷魂药了?”

“...我要是有那种药,也是先给你吃。”

乌衣锦呵呵傻笑道:“给我吃做什么?”

“你说呢?”淳于景笑的意味深长。

乌博海有他‘大哥’壮胆,不比老鼠大多少的胆子竟然肥了起来,还敢怼乌衣锦说:“把你迷倒卖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个兔崽子是要造反吧?”乌衣锦佯装愤怒的举起爪子就朝着乌博海去了。

“啊!大哥救我!”

他尖叫着冲到了淳于景身后躲起来,乌衣锦追过来时,淳于景竟然还真的伸出胳膊拦住了她:“看在他是我小弟的份儿上,饶他这一回吧!”

哎呦,这俩人竟然还真背着她发展出了‘奸情’。

淳于景神色温柔的摸了摸乌博海因为天热而剃光了的大脑袋,说:“进屋去吧,我跟你姐还有话说。”

早早叛逆的乌博海,举起胳膊蹭了蹭快要流到嘴边的鼻涕,竟然难得没有反抗,乖乖地听话回屋了。

“嘿!我错了,你不光给我爹娘吃了迷魂药,就连乌博海也喂了不少吧?”

淳于景笑笑没有说话,乌衣锦也终于记起正经事,凑到他身边说:“你跟我爹娘说什么了?他们怎么那么高兴?”

“因为,我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

乌衣锦惊了,又画大饼?她重生以后,给她爹娘画的大饼还少吗?今年她们家倒是不用做饭了,‘大饼’多的都能充饥了。

“什么大饼,你也说给我听听。”

入夜后的凉风吹散了燥热的空气,闷热了好久的绿都,也就在太阳落山后才有一丝丝的凉爽。

乌衣锦搬了一个小板凳,和淳于景一道坐在高大的梧桐树下,一边吹风,一边吃草莓。

“你还记得我是为什么爱上了画画吗?”

乌衣锦心虚的眨眨眼,她连淳于景是谁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天地良心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呵...”淳于景苦笑了一声说道:“你连我都忘了,又怎么还会记得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不起...”

“没必要说对不起,以前的那些忘了就忘了吧,重要的是以后...”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乌衣锦也只听了一半,“那你的一辈子一定会活得很圆满,不会有遗憾。”

闻言,淳于景又是一声苦笑:“没有遗憾,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淳于景走了,乌衣锦第一次觉得没有爹妈在身边的孩子是这么的孤独,孤独到在朦胧月色下的身影都形单影只的有些可怜。

她想,淳于景说的遗憾,就是一直未曾弥补的亲情吧?爹妈给了他优渥的生活,却不曾为他提供哪怕一丁点名为‘亲情’的精神食粮。

而唯一疼爱他的就是他的姥姥、姥爷,才是他不想再次错过,想要紧紧抓住的‘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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