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生活需要仪式感
“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还是挺刺激的。”
幽月浅薄的笑着，隐约可见她小巧但锋利的獠牙，“活得太久了就是容易感到乏味……嗯，看来也只有那个男人的事情可以聊一聊了。”
“那个男人？”叶问舟问。
“本公主自拥有雪女之体以来的六百年间，除却你之外，还制造过一个仆从。所以我现在想要和你聊的，便是我的第一任仆从。”
幽月双眼放空，满是回忆的神色。
“他和我很像吗？”
“嗯？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幽月瞥了叶问舟一眼。
“我有从那几个人的口中听到过，不制造仆眷属好像是你的原则。”叶问舟推测道：“所以我认为，我和第一任眷属应该有相似性才对。”
“如果要说相似性的话……嗯，你们都是华夏人？”幽月轻笑出声，“对了，还都是男性。”
“杯雪城的城主吗？”叶问舟忽然说出了一个身份，一个他在梦境里自己所拥有的身份。
幽月微微睁大眼睛，接着流露出惊讶的笑容，“仆从，你竟然会知道这个？是姐姐的执念告诉你的吗？没错，他是杯雪城的城主，华山论剑第一人。这么说来，他好像也姓叶，是一个能让本公主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男人。”
“全名呢？”叶问舟好奇问道。
“叶无双。”幽月忽然神色一凛，站起身来，像是在模仿那个人的神态与语气，一股绝尘若仙的气质喷薄而出。
“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这股气势没什么恶意，稍纵即逝，幽月说完这句话又坐了下来，冰蓝色的眸子里嵌着落寞。
叶问舟苦笑摇头，“你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这样取名字的吗？听上去像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
“在江湖上闯荡，名号是必须品。”幽月点点头说：“总之，他是一个很强的男人。”
“嗯……”叶问舟眯着眼睛，“既然这样的话，你恢复之后不是可以去找他叙叙旧？他不是你的第一任眷属吗？应该存在着感应之类的内在联系吧？”
“不能够了。”幽月摇摇头，“因为，他已经死了。”
她抬眼看了看月亮，接着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琉璃仙境还不是死城，当年云顶天宫还是北冥雪庄的朝拜圣地。那是我成为雪女的第三个年头。”
叶问舟皱眉，不禁问道：“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在拥有不死之身的情况下，不可能被人消灭的吧？”
“当然。”幽月笃定的说道：“没有任何人，能够夺走他的生命。”
“那他……”
“自杀。”
幽月用一种非常坦然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他自杀了，在我的面前。”
“自杀？为什么？”叶问舟完全无法理解。
“因为无聊。”幽月讥讽的笑着，“怎么样？没想到吧？”
叶问舟翻了翻白眼，这个理由他的确想不到。
虽然平常大家都可能说些“无聊死了”之类的话，但也没见过谁真的去干什么傻事……
“过长的生命会让人感到厌倦，无尽的寿命等于无尽的空虚，如果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幽月若无其事的说着，“不过让我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他在拥有不死之身后的第二年，就自杀了。明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明明世界还没有多大的改变，明明他还拥有许多活着的意义……”
他死在我的面前。
好像是在向我炫耀一样，毫无遮掩的走到太阳底下，冰蓝色的火焰将他焚烧殆尽。
幽月轻声呢喃道。
“在那之后，本公主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选择了沉睡，并且不再制造眷属，直到遇见了你为止。”
“……你不会觉得无聊吗？”叶问舟问道。
从只言片语中他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自我猜测。
“一直都很无聊啊——”幽月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然我也不会每一百年就醒来一次，跑出来看风景。然后，就会引来一些像那几个家伙的存在，跑来给我制造麻烦。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可能也早就自杀了吧。”
“……”
敢情这家伙说出来看风景是真的啊？！
叶问舟很是无语。
“但是啊，仆从，你可比那些家伙有意思多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乱来的人，你明明就免疫了我的‘魅惑’，到最后却还是把脖子送到了我嘴边。你对我这么好，要是我爱上你了怎么办？吸血鬼的爱恋啊，听起来像是一个很浪漫的故事。”
幽月用非常孩子气的神情紧盯着叶问舟，眼眸里是显而易见的跃跃欲试，“你都叫了人家这么久幽月了……要对人家负责哦。”
负责你妹啊！
叶问舟大脑有点短路，这是什么情况？这货该不会是真的想和我谈恋爱吧？！
不行，剧情不能按照奇怪的方向发展！
“那都是因为你姐姐的缘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叶问舟连忙解释道：“当时我可没想过要救你，如果不是在我转身的时候心脉彻底破裂，眼看着就要一命呼呜了，我才不会把脖子送给你，少自恋了好吧！”
“哈哈，仆从，你还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欠奉啊。”幽月笑得甚至都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双眸之中的冷酷却丝毫未消，只见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差不多了——是时候把你变回人类了。”
“嗯？喔喔。”话题中断的太过生硬，让叶问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准备好了吗？”幽月居高临下的问道。
“说实话，还没有……”
“我看你之前还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还以为你想立刻变回人类。”幽月微微摇头。
由于两人聊天的氛围还算不错，这让叶问舟已经完全确信幽月会将自己变回人类这个事实，所以他觉得这个关键时刻，应该需要一些仪式感。
“我是很想立刻变回人类没错啦，但你刚才不是说过么？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像重新变回人类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好好庆祝一番啦，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