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孱弱
除能和侄子侄女们一起打扑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娱乐方式。为了消磨乏味的时光,时不时的就会跑去村里的网吧,即便没钱上网,看着别人的操作画面也能过一过眼瘾了。网吧的面积并不大,因为大部分的顾客都是未成年,为了隐蔽门口便用上黑色的塑料皮挡住,从门口到收银台的隔距无非是空出的两个房间。电脑呈一列的向里摆,每一排的两台电脑为了节省空间,都用背靠着背的摆放。初冬周末的早晨,两三下嗦完大姨做好的拌面;一如既往的奔向了网吧。因为天气比较冷,早上网吧里座位大多都是空的;坐着无非是一些昨天通宵的,或是网瘾相当重的毛孩子。探着头从外向里逛了一圈,终于只有外厅角落的一台电脑正在玩穿越火线。看着他略微蹩脚的操作,怎么看都像是个刚玩不久的新手。技术极好和玩的很菜,都会令我习惯性的扭头去看看操作的人。
一打眼就令我有些惊讶和巧合,这不是几年前收留小龙的那户人家的小主人吗?没想到他离下村那么远既也愿意跑来上网。简单和他叙了叙旧,很快他也想起了我。既然大家都认识,我也不在故作沉默;用我那半斤八两的技术,开始教他怎么适应这款游戏。而他屡屡在出现呆板操作时,我都恨不得抢下他的电脑让我表演。在好一阵的极不舒适的观看体验下,我究竟是忍不住的凑上前;厚着脸皮的想从他手里借点钱过把瘾。明天又可以从大姨手里拿到两块钱早餐钱,与其给那些恶霸,不如让自己享受一下。已经被游戏冲昏了头的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很熟,刚一开口他是拒绝的,好在我好说歹说一再保证下,终于犹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硬币。当时的网费是三块钱一个小时,尽管玩不上几局;但对我来说只要能过过瘾即心满意足。
兴奋的开好临时卡登录上机,准备享受短暂的美好时光。可老天爷偏偏要以戏弄我为乐,刚进入电脑系统界面,还没等我打开穿越火线;和陈生金对打的头头不晓得被什么风给吹来了,嚣张着摇起身板走到我们跟前。或许同我一样觉得那伙计的技术确实菜的厉害,又或许是因为前来上网的人越来越多快要满座,来的都是网吧的常客。几个人一合计就准备来个自建房间比试一番,就有人呼唤着想拉头头入伍。按理说头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有钱家庭,在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借钱上网。但他还是向那伙计也借了两块钱招呼都没打,就往我的电脑上加了两块钱。那伙计对头头的态度自然温顺许多,也八成没指望头头会还给他。在我望着屏幕左下角的加钱提示正有些不解,那头头快步的走到了我的身后。推搡着我的肩膀,蛮横道:“这几排没机子,我要跟他们一起玩,我把钱加到你这台机子了;你起来先让我玩两盘,等下多出来的时间都给你玩。”面对头头的霸道,纵使我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照做,且不说网吧里有多少他的朋友;就单论我和他单打独斗的胜算也是极小。
电脑这东西被我们这些村里打孩子来说,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手握住鼠标的那一刻,就别想在轻易摆脱。望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心中的绝望化成了寒气将我冻在原地。一把接一把的自建房对局,期间他还唤我在加过一次网费。附近民房的炊香也通过帘子慎进网吧。终于是在周边机子的陆续下机,屏幕上方提示临时卡余额不足;头头这才知足的准备回家吃饭。当我接手这最后的几分钟上网时间,委屈成习惯就变成了心灰意冷。虽然基本没有享受到游戏的快感,但钱毕竟是我借的;次日一大早便主动找上他把钱还上。那伙计见我如此信守承诺一改之前态度,好声好气的收下了钱。原本以为就当是自认倒霉事情也就过去了,谁料下午刚放学那伙计就又带人找上我。在改之前和善的态度,硬是说我答应他会双倍还给他。可就算我在傻,也不至于用那么高利息的贷款吧?八成是向混混要不到钱,看我那么自觉想在从我这儿止损。可就算我再怎么和他理论也都是百口莫辩,可能是对像我这种孱弱的人惯用的方法。要我明天还不出钱来,就喊人揍我一顿。身为学校最底层的人物,我又能得罪起谁呢?如今看来这或许就是青天大老爷在对我的错事进行对应的惩罚吧。我也是贫困潦倒的人,另外的两块钱就作为小龙偷吃你们鸡腿的补偿吧。
为了能享受到正常学生的待遇,在长久的霸凌下我也不单单是无动于衷的;甚至于很多次为了能得到保障而甘愿堕落。不知是我受到的欺压连头头都想打抱不平,还是纯属满足自己得虚荣心;又可能都是或者都不是。某日下午的课后,头头不知是受到什么港剧的熏陶;忽然找到我问询要不要做他的小弟,胸有成竹道只要跟他混,不管是学校里还是学校外的任何事情都有他兜着。这不就是从天而降的庇护伞吗?我于是脱口而出答应下来。而头头的条件力是每次下课都得跟在他身后,对他为首是从。只要能免受于难,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晚自习前,为了更能彰显他大哥的风彩;不晓得他从哪弄来的一瓶绿色的染发喷胶。给自己打上一头碧绿之后为不知足,硬是要给我和同行的几个同伙来上一头;弄个所谓的绿魔帮。那几个同伙出于给头头面子,也只是简单的意思了一下。而对于失去选择权的我来说,便沦为了头头任意摆布的玩具。究竟冲着我的头顶倾泄了多少,我是看不见的;但从头头越来越起劲的表情和那用手摸上去有如头顶多了层龟壳的手感来说,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随后,头头就要我们排好队伍跟着他游街示众来哗众取宠。在走过每个班前;会收到一些对小丑调侃般的赞赏,或是对我质变失望的吐槽。江佩霖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是很有印象的。“咦~你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变成现在这样诶?”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同样的问题我也想有人来解答。于我而言,变成这副模样只是为了和江佩霖一样成为正常人;换言之,为了能和江佩霖一样我需要变成这副模样。
原以为只要在头头的帐下就真会有如愿的生活,可到了现实中;所受的欺凌还是不会少的。头头要么假装没看到,要么撞在他眼前待我挨了几下向他投入求助的眼神后才会出言制止。毕竟头头跟恶霸们都是朋友,完全撕破脸是不可能的。而与他口中所说的保障截然不同外,所要承受的还远不止这些;甚至还需要成为头头乏味时亵玩的工具。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结束了一个上午课时的学生们;三三两成群结队的陆续离开了学校。而我因为寄人篱下,必须要在学校门口等着他前来,作为他的跟班一起回去。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