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科幻小说 > 恰谈

(陆)孱弱

是诶,让他打两下就没事了;你这叫没事找事呔。”他们的调侃也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恶霸走回走廊外怒目圆睁的表情被证实了。用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怒吼道:“晚上不要走!老子埋掉你去!你妈bi的敢告老师!”这下我也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了。整整一节晚自习都不敢在往后看;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直让后背发凉。

为了自己能够完好无损的走出学校;在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我便飞速的冲出了教室。那几日母亲因为要回来办些事情,需要在家待上几天。所以在放学之前都要骑着摩托车在校门口等我放学,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母亲。那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在学校门口的不远处竟有一群戏班子在摆台。母亲正好站在了最外围的一排;很容易就能找到她的背影;心中紧绷的弦瞬间就松了下来。正当我准备上前抓住救命稻草;忽然从我的身后驶出两辆自行车挡在了我的前面。正是我招惹的恶霸和他的同伙;见我想调转方向,便马上把车头一横挡住了我的去路。嘴里蛮横道:“想往哪走啊?以为你跑的掉是呗?老子说了要埋掉你就要埋点你的。”而旁边那个同伙似乎目睹过母亲来接过我,对母亲的长相也有些印象;便小声提醒道:“他娘在后面诶。”恶霸一听凶恶的眼神忽而有些飘忽;声音较刚才也虚了不少,但还是壮着胆子道:“他娘在我会骇啊?两个选一个,要么明天带十块钱来;要么明天等着被埋就是。”一顿逼迫之下;我终于选择了借钱消灾。可十块钱对恶霸来说就是一次零食的钱,可对我来说就是一天的饭钱。哪怕母亲就在距我十米之内的地方;我却不敢出声唤她。母亲的屏障只能帮我挡住一时的风浪,但之后将引来更加凶猛的潮汐。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恶霸便和同伙满意的离开了,在我来到母亲身边时,也强颜欢笑着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因原来上村的房子离下村的中学有好一段的距离,来回往返的话极不方便;每一大早便会在茶几面放上十块钱做为一天的伙食费。学校门口不远的一家民居改的食堂,三块五毛钱一份;份量也足够管饱。可是这天,母亲嘱咐我今天买了好菜,要我中午归家来吃饭。在我的反复哀求下,母亲终于给了我五块钱。看着母亲有些不耐烦的表情,我意识到如果在无理取闹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揣着五块钱便急忙跑下楼。望着手中皱巴巴的纸币,只想着等会回学校该怎么交差;哪还顾得上要吃早饭的事情。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学校,唯唯诺诺的走向恶霸的座位旁。看他以一副守株待兔的表情望着我;或许他已经料到了今天肯定能有所收获。我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墙角,他也很快意识到我要借一步说话。不甘心的从口袋中抽出纸币,小声的说道:“这五块你先拿着,我妈早上就给了我五块钱;剩下的钱下次再给你,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没给你钱,你把我打了一顿。”望着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兔子肉,恶霸的眼神直直的锁在我手中;至于有没有留心听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原本以为借钱消灾这件事情就会慢慢平息下去,却不料那传播速度竟如疾风一般。一节课的时间,另一个恶霸又找上了我质问道:“你没给他钱挨打了啊?”那有些扭曲到骇人的表情,顿时让我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道:“没有啊!我给钱了。”那恶霸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立马找上已有收获的恶霸拆穿了他的说辞。我一瞬间后悔不已,本是想好用最小的代价安然无恙,却因为自己的孱弱满盘皆输。可如今在想来,就算我换一种回答;结果真的会改变吗?他真的会为了我而隐瞒?灾祸连连,还不等享受片刻宁静;我却要在一波遭受着强迫。

学校每个月的月末都要进行一次月考,三个班的学生以成绩来打乱分配在不同的班里。我的成绩并不好,自然是和那群恶霸坐在一起。恶霸虽然对试卷上的题目一窍不通,但装腔作势笔却没少带。整个上午考试下来,带来那三只笔的水,基本是完好没动的。刚一放学就找上了我,吩咐要我帮他藏好笔;下午考试的时候在给他,要是掉了一支就照价赔偿。为了不沾上没必要的麻烦,我便反复委婉的推迟;建议他自己藏在口袋里就肯定不会掉的。听着我的推辞,他反倒不耐烦道:“我口袋漏了洞的怎么藏?而且放在我身上哐当响吵死人,叫你藏就藏,在说这些屁话打死你!”迫于无奈,我只得接下他的笔放进口袋用手死死的抓住,生怕会丢了一只。那阵子母亲已经返回外省务工了,我也被继续安排在大姨家寄宿;平常基本是没有零用钱的,更别说有能力赔偿他。可千算万算人心难算,就算我把笔完好无损的交还于他,却被他硬说是给了我四支笔,现在给我弄丢了一支。要我赔偿三块钱,我哪还有钱陪他;平常实在饿的时候,就连大姨放在桌子上的生紫菜都不放过,两三下就和大侄子分食殆尽了;也完全能体会饥不择食的感受。

恶霸可管不了,撂下狠话:“今天要么赔钱,要么就等着死。”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只能向班上较为熟悉的同学一一求助。寻求再三终于是在一位关系比较远的亲戚手中拿到了保命符,虽然我再三保证会把钱如数还上;可那之后关于还钱的事就在了无音讯了。哪怕她主动来催促过几次,可因确实无力偿还而一再推辞;直到如今各奔东西的缘故,至今未果。前阵子在一次生日宴席上恰巧见到了她,听她和好友的闲聊说她最近在做游戏陪玩;收入不高但却自由。她说今年想跟着朋友一起去西藏游玩一次,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规划。我终于是因为不善交际没有上前搭话,如果她能看到的话;应该也不会在需要那三块钱了,希望她能原谅我的软弱给她带来的麻烦;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与之推杯相欢。

从那三块钱交出去的那一刻,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没享受过早餐的味道。以学校要求早点去为由;每天从大姨手上拿到两块钱,就要去学校纳贡。有旁人说为什么你不反抗?我又究竟有多少次不想呢?即便你倾尽全力对一个人反击,那么你将每天面临十几个人的拳头的倾泄。在上村的学生自身难保的日子里,也别想着会有人帮你。恶霸们并没有多走两步或是藏几支笔的神气,只有在揍我时才会有用之不竭的气力。

而关于我所说在找回小龙时,我们的做法欠妥而来的报应;听起来不值得同情,却有趣的可以拿出来讲一讲。自母亲外出务工后,便没人能约束我的行动。大姨的自建房也是刚完工不久,为满足最基本的居住条件做了简装。一到周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7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