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初来
了最偏的山路。那会正好是半夜,到如今我也挺佩服这两位女士的胆气;换作我的话究竟是不敢的,而且往年的迷信途说很多;乡下一般天暗就关门;不准小孩子在外面逗留。她们却敢在山林辗转反侧几个时辰,只得说女性本弱,为母则刚。
大姨的家住在靠偏的山坳下;即便快到了也还要走一段很是倾斜的上坡路;也是近几年才砌上的水泥路,原先还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巴路。门口晒场上的大黑狗老远察觉出了动向;冲着坡下的两人狂吠。“死狗,别叫!”大姨仰起头冲上面喊着。听着是主人的声音,黑狗果真停下了吠声;摆起尾巴扭着屁股屁颠屁颠的跑了下来。这黑狗也真是壮硕,比别家的看门狗也要肥上一圈。嘿!聪明的狗就会识抬举。不知是被狗吠声吵醒还是一直等着没睡;待到母亲和大姨刚到家门口就看着大姨父拉着了客厅的电灯,拔出木门上的拉栓敞开半边门;穿着个白布背心下身一条灰色六分裤准备出门去迎。那个年代的睡衣就是这么简单;衣服穿破了洞就成了睡衣。说是在大姨父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染上了头癣听说还挺严重的;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中药,虽然最后痊愈了却落下个瘌痢头。再有一些驼背的影响下,确实说不上好看;但大姨却从未因为大姨父的外表去说道过什么;而且大姨父人也很知道疼人,在我映像中也从未听过他们有过争吵;或许这就是老一辈人的感情,相濡以沫。轮到我们这代估计是很难享受到咯。
对头撞了个面;大姨诧异着:“那么晚不去睡觉跑出来干什么?”“我听到狗叫了几声又停掉了就晓得是你回来了,我还在猜怎样今天那么晚才回来呦;是把冬娇一起接上来玩啦。”大姨父边说边笑着和母亲点头示意。“哪有空来玩哦,店里的事情都做不完;冬娇大肚躲在伯那里,计生办就叫人来抓,在藏下去藏不住咯,就带到我们这里来躲一些日子。”说罢大姨便着急把母亲领进屋内,招呼大姨父关好门;一波山路,虽说母亲从小上山下地锻炼出一副好身骨,但现在有了身孕又干了一天的活;这会儿也终于略显疲态。尽管大姨也累了一整天,可进门也待到想闲着,又是到客厅右边的次卧里铺好被褥,安顿好母亲;又是来到次卧旁边的房间帮熟睡的儿子和女儿盖上踢掉的被子。大姨父也是默契的能打下手的就帮忙,没什么事就坐在客厅外干等着大姨一块休息,要不说怎么会叫老一辈人的感情呢!待着所有事情都料理完以后,大姨才闲的下来洗漱休息。夜已深,月光透过木窗照亮每个人通往梦乡的路。
自搬到大姨家后,日子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安逸;却没有抚平了母亲的焦虑。母亲是个生性谨慎容易多想的人,不管计生办来与不来,她都会想到难以入眠。父亲抽空来过几次;看着像是探望,其实是找母亲抱怨饭店的生意愈发的惨淡,后来听母亲说也不是饭店生意不好,确实因为父亲的老问题在作祟,做事无常性什么事情刚做就想有回报,之前有母亲在的时候还能压一压他的浮躁;在大姨和母亲离开后;父亲也越来越没有干劲。从前至今很多次都是这样,期间父亲也找过他的一个朋友来帮忙;也依旧没什么大反响。这么多年生活过来,母亲是很了解父亲的,到这个节骨眼上的,就意味着父亲独木难支了。果不其然,待到父亲再一次来探望时,不但带来了水果也带来了准备关掉饭店的消息。虽说母亲有所预料,可真要面对这种事;无疑是给本就心事重重到每晚都难以入眠的母亲心中得以雪上加霜。其实母亲也尝试劝说过让他再坚持一阵子,可耐何父亲铁了心不想在继续下去;母亲也只好作罢。后来从母亲口中得知原因,原来是父亲又听信了他那位好哥哥的谗言;说是当时做笋片经销有多赚钱,自己已经赚了多少钱了。我这个伯伯别的没啥就是忽悠人有一套,谁知道父亲他就吃他这一套;尤其是年轻时候,简直是说什么信什么。让父亲投资搞个笋片经销点,父亲当真二话不说拿钱就办。也没想当初开个饭店基本花去了他们俩攒下的大半积蓄,当时也只有母亲会为这些事情烦的茶饭不思彻夜难眠,所以更是借酒消愁。这对于孕妇来说很危险,对于我来说更危险。我也究竟是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母亲担心的事情有如潮水般渐渐涌来;母亲说那是搬到大姨家的二十来天左右,母亲依靠着墙坐在门边;穿着件单衣吹着早春的微风。双眼略微黯淡无神,眼袋落下了厚厚的一圈;显然是这阵子的事情让她没有很好的休息。没过多久就见着大姨两手拎着几个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塑料袋,三两快步的从坡上跑了上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冬娇!冬娇!快点起来,找地方去躲;我去买菜回来在进山路口那看到有五六个人,里面有一个就是沙灰,肯定是来抓你去的,我赶快跑着回来了。”边说着大姨就拉着母亲往屋里走,往大姨家的路线有个拐脚的进山口,进口子要在往里走个两公里左右。大姨虽是超近路先赶了回来,可估摸着组里的这些人常年抓惯了人的手脚没准也就在脚后跟了。“你先去上面亲家婆那躲躲,我没去叫你;你可不要下来。”说罢,大姨便跑去母亲的房间把衣服和用品收拾藏好;尽量做到瞒过她们。母亲也不愣着,马不停蹄的就像山上跑去,在大姨家的上方山中间的位置是我婶婶的母亲家里;因为自打婶婶嫁给叔叔后,我父亲的所有兄弟都改口管她叫亲家婆,一时叫惯了;所以惹的我母亲这边的人见了也都见亲家婆。
尽管是初春,可对于挺着肚子在山路间长途跋涉的母亲来说,自然是辛苦的很,身上的白色单衣也早已被汗水透湿;终于是走到了间隔两公里的目的地。来到门前,亲家婆正准备下地种菜;看着满身是汗的母亲踉跄的走过来,先是一脸诧异;而后赶忙上去扶着母亲走回屋里,母亲在生完大哥之后,只要长时间晒太阳就会头昏无力;所以天气热时干活都会带个斗笠披个长衣,就更不用说这着急忙慌的什么也没带便顶着烈日走了那么长时间的山路。“呦!冬娇欸,那么大的热头你大肚子跑那么远来呀?你不是在禾娇那里躲着啊?”亲家婆搀着母亲坐在木椅上,便去给母亲倒了碗水疑惑的问道。母亲接过水也没顾上喝边喘着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咦,组里的人都找到这里来啦!那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反正菜仙他们都不在家住了,空房间多的很嘞;我也不去田里了;等亲家公放牛回来让他去,我就去晒场口帮你看着。”面对亲家婆的一番话,一连受宠若惊的母亲想不的用什么回来答谢;有些艰难的站起身用那哽咽略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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