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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初来

多这样的场景,但不晓得为何事情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却显得格外从容。母亲说她是在两三个月左右才知道有我的,她原本就比较喜欢吃辣;自从怀上我之后愈发对辣的喜爱。而后测出身孕时,还是顿顿有酒和辣椒作伴;也不避嫌,照常去店里帮忙。嘿!这究竟又是我福大命大的一次。每次和母亲聊到这个事情,我总会打趣道:“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能生就生,生不了也不要紧啊。”她总是哼哼几声说:“不要紧嘚,不知道有你的时候;我该干嘛就干嘛,也没见你没了;知道也一样该怎过怎过,之前不会没之后也不会没的。酒是戒不掉嘚!”我也跟着笑笑没在说什么。

这么持续了好一阵子;店里的生意周转的愈来有起色。可运气不会永远向着胆大的人,日子久了就容易掀起波折。但这次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搞得好一大圈人都在围着我折腾;有些人是为了让我尽量活下来,另有些人是让我怎么不得好死。在时间的推搡下,母亲已经怀了有五个月左右,因为偏瘦的体质;肚子上也看不大出显怀的样子,但是胸前却明显大了一些;腰上的肉也多了不少。那天母亲也一如往常在店里帮忙;周边的乡亲也都朴实,那阵子举报一个偷生的也是有奖金拿的;纵使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没人真的去举报这个鲁莽的孕妇。临近下午饭点,陆陆续续的人群坐满客桌;大多都是些讨好关系请人吃饭的厂里小管理。还有一些离家较远,就近凑合一餐准备加夜班的工人。因为是夫妻一同上班,陶瓷厂的班点本来比较早;就干脆一起在外面对付一口更是便捷。后厨的颠勺声和每张餐桌上嘈杂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听上去违和看着却很和睦。“葱爆羊肉上菜喽!”父亲边喊着边把菜放上传菜口,母亲接过菜盘快步送上包厢的圆桌前很是利落。今天是陶瓷厂的副厂长玉米请客,店里的招牌菜都让他要了一遍;愈是忙坏了后厨的父亲。这本是该高兴的,可每次上包厢的菜出来时,母亲总感觉很不自在;每每坐在进门靠右的一个穿着灰色正装油光满面的微胖中年男,都会斜着眼睛打量两眼。这次干脆直接开了口:“你的户口是在乡里还是镇里啊?”微胖男子的声音略为粗矿,但声音的力度却把持的很好,没有惊扰到周围人的交谈。“我怎么知道?”母亲极其随便的答复着,而后不紧不慢的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母亲表面的从容应对即是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一种自打怀孕以来从未有过的恐慌。因为她早就认出了那个微胖中年男,就是在乡里计划生育组上班的“沙灰”。可即便是这样母亲也不能马上避走,一旦离开就更让沙灰坐实了想法。虽然说母亲总能在要紧关头临危不乱,但是这鲁莽的性格直到现在究竟是改不掉,而因为这件事我也没少与她拌嘴。不知是真没让沙灰记在心上,还是已经暗暗留了心眼回去抓查户口,如果户口属于乡里那就正中他下怀。饭局散场之后,沙灰也没顾得上说什么,加紧脚步荡起那肥硕的屁股便匆忙着离开了。

可母亲心里绷着的弦却不敢松懈;“松亮!你出来下,我有事要跟你讲。”母亲扭头叫住了正在后厨清点菜品的父亲。“做什么事?我还要看下哪些东西不够了明天好叫人拉开。”父亲边不耐烦的抱怨着边推开门从后厨走出来。“你晓得今天包厢里那些人都是谁哦?”一提到包厢的事情,母亲说话的音量也渐渐减小。“我都在厨房做事,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看他们是谁?”听到母亲的问题,父亲以为她是乏了想找人敲天;便更没好气的说着就要往厨房走。“你先不要走掉,我跟你讲;我今天端菜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个胖子就是在乡里计划生育组的沙灰。”“沙灰?他怎么今天有空来这吃饭?看他们紧天东抓抓西抓抓,不晓得几有神气;那你被他看到怎么不抓你去?”听到是沙灰,父亲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小了。“我也不晓得,我进去上菜他就看看我;后得问我一句户口在哪,讲不定现在就要去查我了。”“那不得了了,你明天赶紧找个地方藏一下,给他抓去就没用嘞。”父亲听到这话一下有些慌了,虽说在母亲知道怀孕之后就马上通知了父亲;父亲第一时间的意思是要打掉的。因为在我哥两岁时,父亲和母亲有过一个女儿;生下来很健康,连过周宴也都办过了。可就在一百来天的时候,好好的一日夜里忽然狂泻不止,等半夜送医时,检查出患上了急性肠炎,但已经为时已晚没救过来。至此成为了父亲心里深深的创伤,而后几年也怀了四次;但都被父亲执意要求打掉。我与母亲闲聊到这事情时,就会问她上面的四个哥哥姐姐是怎么没的;说是两个用药水打掉的,两个人工打掉的;我对这方面不太懂所以也不明白其中意思。本因为父亲的决定我也会被反复相同的命运,可母亲这次怎么说也要保下我;她说这么多个打下来,越多打一个心里好似跟着掉一块肉,这回怎么也不肯松口了。父亲犟不过母亲,也就暂时选择了妥协。时间久了,或许是父爱渐涌;父亲也变得渐渐开始在意肚子里的我了。

说罢,两人还是合计着让母亲明天搬到外公那去避些日子;可一辈子劳碌惯了的母亲哪是闲的下来的人。他白天帮着外公去山上砍柴担下山,晚上等店快打烊了就跑到店里帮忙收拾一下。天天该喝大酒喝大酒;该吃辣吃辣;就算是外公也叫不住,全然不顾自己孕妇的身份,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不过母亲白天上山去也不都是坏处,听说那阵子乡里计划生育组总去饭店和外公家找人,可都因为母亲外出无果。可在之后的一个礼拜,组里的人来的越来越勤。好几次他们都找上父亲打听母亲的去向,父亲也总是说:“她回老山挖笋去唠。”那是父亲出生从小到大的老家,可这说的也没法让人信服。你自个儿在这开店,你老婆一个人回你的老家挖笋?但几番询问也没有究竟,也只得作罢。听着不管是父亲还是家里甚至连领里乡亲都说起最近组里频繁的动向,都劝着母亲最好换个地方避避。因为饭店离外公家的路程并不远,母亲也意识到如果一直呆在这里早晚要被抓着;也顾不上是什么时间,收拾好东西向父亲打完招呼连着大半夜就跑去了大姨家。因为大姨担心母亲大半夜一个人也不安全,在要是日后计划生育找上门,母亲一个人没办法应对,所以也卸去了饭店的活;陪着母亲一起往家里赶。

因为母亲已经被组里列为待办对象;加上当时我的某个姨是生育办的主任,熟知大部分亲戚家的位置。虽说都是亲戚,可此亲戚非彼亲戚;能踩着你的头往上爬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为了不被半路上被逮个正着,母亲和禾娇姨选择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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