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嘉年华和游行所发出的许可。皇后区有两场:一个是社区协会组织的,一个是希腊同乡会组织的。布鲁克林有一场哥伦布日庆典,小意大利区也有一场,在莫伯利街,规模很大。”
“我们应该派人到这四个社区,”莱姆说,“彻查所有使用笑脸标志的购物袋,出售安全套、水管胶带和开箱小刀,并且使用便宜收银机或计算器的折扣商店和药店。将不明嫌疑犯的描述告诉所有的派出人员,看看有没有店员记得他。”
莱姆看到塞利托瞪着西装外套袖子上的一个小黑点。他估计那是今天早晨枪击事件留下的另一个血迹。大个子警探一动不动。因为他是这里的高级警察,应该由他打电话给所有特勤小组和巡警,并安排搜查队伍,但他似乎没有听见刑事鉴定专家的话。
莱姆看了萨克斯一眼,她点点头,打电话到下城安排搜查队伍。当她挂上电话时,注意到莱姆正专心注视着证物板,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什么不对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思索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然后,他明白了。离了水的鱼……
“我想我们这里需要一些协助。”
刑事鉴定专家们面对的最大困难之一是不知道自己的领域到底是什么。一名犯罪现场分析人员在相关领域的知识和他们的嫌疑犯其实不相上下——地质学、社会学、历史、流行文化、职业……所有的东西。
林肯·莱姆想着,自己对吉纳瓦·塞特尔生活的世界了解那么少:哈莱姆区。哦,当然,他看过统计数字:人口组成中有非裔黑人(包括住了很久的和新移民),还有美国黑人和西班牙裔(大部分是波多黎各人、多米尼加人、萨尔瓦多人和墨西哥人),还有一些白人和亚洲人。这个地区有贫穷、帮派、毒品和暴力犯罪问题——通常在国有住宅周围——但大部分的社区还是安全的,比布鲁克林、布朗区或纽瓦克区的很多地方安全得多。哈莱姆区的教堂、清真寺、社区组织及父母团体的数目比纽约市其他区都多。这里曾经是黑人民权运动的圣地,也曾是黑人和西班牙的文化艺术的殿堂。现在它是一个新运动的中心——财政平等。有数十个经济重建计划正在这里进行,不同种族和国籍的投资者都竞相把资金投入哈莱姆,以求在热门的房地产市场中获利。
但这些都是《纽约时报》和纽约市警察局报道的东西,它们无法帮助莱姆了解为什么一名职业杀手想要在这个社区谋杀一名少女。这严重阻碍了他对不明嫌疑犯一〇九的追查。他发出指令拨一个电话,软件帮他连上了联邦调查局位于下城办公室的一个号码。
“我是德尔瑞。”
“弗雷德,我是林肯。我还需要一些帮助。”
“我在华盛顿的那帮好兄弟帮上你了吗?”
“当然了,马里兰的也是。”
“太好了。稍等,我给这边的人拿点东西。”
莱姆去过德尔瑞的办公室好几次。这名瘦高的黑人探员在联邦大楼里的小屋子里塞满了文学和深奥的哲学书籍,衣帽架上挂满了他当卧底时穿的各种衣服。有意思的是,衣架同时还挂着联邦调查局的布克兄弟牌西装、白色衬衫及条纹领带。德尔瑞的平时穿着很,客气地说,古怪。慢跑服、毛衣配猎装,而且他喜欢绿色、蓝色和黄色的衣服。好在他不喜欢戴帽子,否则看起来就像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黑人电影里的皮条客一样。
探员回到电话上,莱姆问道:“那个炸弹的事进行得如何?”
“今天早上又收到一个关于以色列领事馆的匿名电话。和上星期的一样,我最得力的线人也不能告诉我一件能确定的事。我气坏了。你手上还有什么在进行?”
“有个案子把我们带到哈莱姆了。你对那里熟吗?”
“有时候会在那里转转。我可不是百科全书,我是bk土生土长的。”
“bk?”
“布鲁克林,原本是叫布鲁克伦村,十五世纪四十年代由荷兰西印度公司送给我们的。它是纽约州第一个正式的城市,沃尔特·惠特曼的故乡。不过你花两毛五应该不是来谈这些琐事的。”
“你能抽空去街上收集一点情报吗?”
“好的,但我不能保证帮得上多少忙。”
“行,德尔瑞,只要你到了上城,就算我欠你个人情。”
“好,好,好——我的屁股又没有坐在什么红色轮椅里。”
“算我欠你两次人情。”莱姆回答,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是新手普拉斯基浅色的头发。
从吉纳瓦处拿来的查尔斯·辛格尔顿的信件到了。
多年来这些信并没有得到妥善保管,都已经褪色且易碎。梅尔·库柏先对折痕处进行化学处理,以防断裂,然后再小心地将信纸夹在两片树脂板之间。
塞利托走向库柏。“我们拿到了什么?”
技师将光学扫描仪对准第一封信,按下一个键。画面出现在房间里所有的电脑显示器上。
我最亲爱的维奥利特:
在这个炎热平静的星期天早晨,我只有很短的时间能和你说几句话。我们的纽约第三十一团自从在哈特岛仓促成立以来,已走过漫漫长路。事实上,我们参加了追捕罗伯特·李将军的重要任务。他的军队四月二日在弗吉尼亚的彼得斯堡战败后,已经撤退了。
在南部邦联中心,他带领他的三万士兵发动反击。在他试图逃脱时——他必然会这样做的——我们和其他团要守住西线,让格兰特将军和谢尔曼将军能以优势兵力将他击溃。
暴风雨来临前的这一刻是平静的,我们都聚集在一个大农场上。赤着脚、穿着黑奴棉衫的奴隶站在周围看着我们。他们中有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茫然地瞪着我们;有的人则大声欢呼。
刚才,我们的指挥官骑着马过来,下马向我们通报了当天的作战计划。然后,他凭记忆引用了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先生 注释标题 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frederick dougss,1817—1895),十九世纪美国著名黑人领袖。 的话,我记得是这样的:“一旦让黑人成为真正的人,让他们的纽扣上有了老鹰,肩上有了毛瑟枪,口袋里有了子弹,地球上便没有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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