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返京城，旧地重游
车行数十日。抵达京城。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险阻。然而越是平静。雪汐辰越是嗅到了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惊心动魄。她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京城虎狼之地。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马车行入京城。凤倾歌邀雪汐辰和萧流月二人王府做客。萧流月客随主便。雪汐辰却因为睹物思往昔而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萧流月看在眼中。没有点破。二人刚刚落脚。便有急召宣凤倾歌进宫面圣。凤倾歌向雪汐辰和萧流月抱歉而言。先行一步。交待冷君毅和魅影安置他们二人。
路过花园。血红妖冶绚丽绽放的曼珠沙华吸引了雪汐辰的注意力。雪汐辰还记得当年夜探王府。这个院子里开满了芬芳的蔷薇。曾经一度刺激她的灵魂。让她犯下了此生最甜美的错误。而今。蔷薇不见。竟然变成了曼珠沙华。……
“汐辰。怎么了。”
看见雪汐辰停下脚步。魅影不由得问道。
“凤倾歌不是最喜爱蔷薇花吗。这个院子里……原来应该种着一大片蔷薇吧……”
闻言。冷君毅目露疑惑之色。魅影心头一跳。连忙敛神答道：“原本院子里确实种满了蔷薇。但自从王妃去逝后……王爷就把蔷薇全部拔了。种上了曼珠沙华……”
“为何是曼珠沙华……”
“因为。王爷说。曼珠沙华有着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般的唯美。就像王妃。美得不近真实。每次看见。心头就会涌起莫名的凄凉。……
“王爷说。王妃像极了这妖艳如同烈火般绚丽燃烧着自己短暂生命的曼珠沙华。她承受了太多不公平的指责。缺少太多真心的祝福。……
“王爷说。曼珠沙华花和叶永不相见。就像命中注定错过的缘分。那一团团看似妖艳的火红却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完美的外表无法掩饰悲伤的灵魂。……
“王爷说。花对叶的守护永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彼此相守。彼此相知。却彼此不得相见。纵然悲伤。却也见证了最真挚的爱情的存在。……”
就像曾经的她和凤倾歌……
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凤倾歌的身份。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彼此对立的立场上。只能够斗个你死我活。不能相爱……
曼珠沙华……彼岸花……
凤倾歌种这些花。就是为了纪念她吗。
“那个院子。是王妃的。”
雪汐辰遥指花园后方一个孤立封闭的幽静院落。目光定格在红漆大门上那把澄亮的大锁。幽幽问询。
“是的。”魅影遥望。眼睛悠远而缥缈。又回忆起了那个曾经让他心疼心怜心伤几乎为之疯狂的美丽女子。“那是王妃的小院……自从王妃过逝后。王爷就把院子封闭起来。除了每日一次的打扫。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啊……凤倾歌还想着她念着她思忆着她……
“魅影。”萧流月突然出声打断了雪汐辰的追忆。淡漠道：“我们的房间在哪里。”
“萧公子。请随我来。”
魅影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垂眸在面前领路。萧流月紧随其后。雪汐辰慢慢地走着。路过自己曾经住过的幽静小院。望向那紧锁的门扉。曾经的快乐忧伤如今早已被封尘入回忆之中。她深深凝望。驻足不前。心头千百种滋味。引来魅影和萧流月同时回首。
“汐辰。”冷君毅关心询问。“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
雪汐辰低头垂眸。隐去心底苦涩忧伤。她淡淡笑道。“只是突然想起了曼珠沙华的传说……想起了一些封尘的往事……”
“哦。”冷君毅不由好奇。“什么传说。”
雪汐辰轻笑。“冷大哥。你不爱玩花弄草。所以。你不知道民间流传着的关于曼珠沙华的传说吧。”
冷君毅尴尬答道：“冷君毅此生只识武刀弄剑。行军打仗。不懂那些花花草草。更加不会去种。……”
“所以。冷大哥不知道……”
“汐辰。你可愿意告诉我。”
“好。”雪汐辰微笑。轻轻地说。“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叫做彼和岸。上天规定他们永世不得相见。他们却心心相惜。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他们不顾上天规定。偷偷相见。岸是个美貌如花的少女。彼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他们一见如故。心生爱恋。私定终生。誓言要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
“天帝知道了。降下惩罚。诅咒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此花奇特。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永不得相见。这就是后来世人所说的曼珠沙华。……”
冷君毅喃呢。“彼岸花……”
雪汐辰笑道：“其实。这个故事还没有完。在无数个轮回后。有一天佛祖来到这里。看见了曼珠沙华。心生喜爱。感慨道：‘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无数轮回后。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们身上有天庭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们解开这个狠毒的咒语。便带你们去那彼岸。让你们在那花开遍野吧。’
“佛祖带着曼珠沙华来到地府。路过三途河。不小心打湿了衣衫。衣衫里正放着曼珠沙华。佛祖打开衣衫。发现火红的花朵变成纯白。佛祖大笑道：‘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够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佛祖将花种在彼岸。名为彼岸花。
“佛祖不知道。他在三途河上。被河水褪色的花把所有的红色滴在了河水里。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地藏菩萨神通非常。他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不一会。一朵红艳更胜之前的花朵从水中长出。地藏将它拿到手里。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我让你做个接引使者。指引他们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就叫你曼珠沙华吧。’”
冷君毅恍然。“这就是曼珠沙华的由来……”
雪汐辰幽幽道：“世人相传彼岸花是只开在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彼岸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彼岸花香传说具有魔力。能够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