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半野兽，狼群来袭
萧流月跳下马车。看见聚集在马车前的三人。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对三人道：“没事没事。汐辰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听见只是做了个噩梦。冷君毅和风碧长松口气。各自重新躺下。凤倾歌凝神静视萧流月。萧流月扬眉与他对视。二人目光交错静望许久。目光交汇间诉说着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的声音。
片刻。萧流月打破沉默。对凤倾歌勾唇而笑。“时间不早了。王爷早点休息吧。下半夜就由我来守。”
凤倾歌微笑道：“流月何需如此客气。这夜本该由我来守。”
萧流月玩世不恭地回答道：“无妨。反正我也睡不着。倒是王爷万金之躯。若然休息不足病倒了。我可担代不起。”
“流月好意。倾歌心领。”
“王爷。晚安。”
语落。不再交谈。二人回到各自位置坐下。背对篝火。或躺或坐。了无睡意。双方皆是默然无声。
夜色幽深。浓密的林间枝杈交错。投下昏昏沉沉的暗影。明亮的篝火劈哩啪啦地燃烧着。照耀着萧流月凝神静思的脸庞。
忽然远远地一声狼嗥。惊得马儿高举前蹄发出惊恐的嘶鸣。萧流月抬头四望。四周的狼嗥声忽远忽近。在肃杀的黑夜里一只只荧荧发光的眼睛紧紧地盯住这块林间空地。有几只朝这里缓缓逼近。
凤倾歌、冷君毅和风碧相继翻身坐起。凤倾歌眉头紧拧。没想到最糟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看那里。”
顺着冷君毅的目光望去。他们看见在树林的阴暗处有一团巨大的狼影盘桓不定。双目阴冷紧紧逼视他们。忽然。巨狼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长嚎。瞬间四下响起群狼的回应。
冷君毅冷静分析。“看来。它就是头狼。它正在召唤狼群发动进攻。”
“狼怕火。”凤倾歌抽出几根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木棍。递给冷君毅和风碧一人一根。自己另外拿了根在手。对他们说。“我们用这个对付它们。”
雪汐辰挑开车帘。怀里趴着因为畏惧狼群而瑟瑟发颤的金凤狐。她问凤倾歌等人。“你们想用火把赶走狼群。”
凤倾歌答道：“狼怕火。”
雪汐辰说：“狼怕火。火只能够驱赶狼群。却不能够消灭狼群。你们确定只要将狼群赶跑。暂时躲过这一轮的攻击就能够安全了吗。”
冷君毅问：“雪嬷嬷。你的意思。”
“我觉得……”
雪汐辰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狼嗥声传来。打断了她未完的话。他们寻声望去。只见一群恶狼正步步逼近他们的休息地。而就在马车后方的不远处。一团巨大的狼影盘桓不定。阴森森注视着他们。突然。巨狼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长嚎。想必它就是冷君毅刚才所说的头狼。正在召集狼群发起进攻。
“杀头狼。”
萧流月与雪汐辰相互交换一个眼色。他们都持有相同的看法。
冷君毅起身。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抽出宝剑。目光警惕紧盯狼头不放。
领头的狼一声长嚎。猛地一跃。扑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地一声锐响。冷君毅剑已出鞘。那匹狼发出惊人的惨叫。“砰”地落在草地上。宝剑刺穿了它的喉咙。那些窥视的眼睛倏地全都消失。悲鸣的风中再也没有狼嗥。
雪汐辰忧心忡忡。“但愿它们知难而退。”
萧流月轻勾唇角。讥诮而笑。“除非太阳升起来。”
正如同萧流月所言。不过几分钟。四周再次发出凶猛狂野的狼嗥。一大群狼已经再次结集。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发起进攻。
冷君毅高喊。“大家快点背靠背站在一起。千万不要分散。”
萧流月向马车里的雪汐辰伸出手。雪汐辰怀抱金凤狐。轻轻摇头。萧流月亦不多言。以眼神示意雪汐辰自己小心。然后。他与凤倾歌、冷君毅和风碧三人呈四角站立。背靠背紧紧贴在一起。手拿火把。紧紧注视步步逼近的狼群。
无数条灰色的野狼跃过浓密的草丛。如狼似虎扑向他们。
冷君毅挺身出剑。刺穿一条狼的喉咙。萧流月反身回以一脚。另一只狼应声落地。凤倾歌挥舞火把吓退逼近的狼群。风碧从后补上一剑。迫使野狼畏惧后退。
野狼畏火。有些野狼因为火光灼目而畏惧瑟缩。徘徊不前；有些胆小的野狼畏惧火光。受惊之下四散逃蹿；也有些野狼无惧无畏。踏过草地上的陈尸。踩过染血的草丛。步步朝他们四人逼近。
风碧紧握长剑。冷冷嗤哼。“哼。竟还有不怕死的。”
“你们瞧那边。”
萧流月遥指着突然有如鬼影般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另一群苍青色野狼。眉心紧拧。语气忧急。“不知道这附近的狼野还有多少。”
“天哪。到底还有完没完。”
雪汐辰从马车上跳下来。皱眉看着再度出现的野狼群。烦躁不已。“难道它们都是杀不尽的吗。”
被雪汐辰放在马车上的金凤狐害怕得全身瑟瑟发抖。在头狼阴狠的长嚎声中。它突然蹿落马车。三并两蹿跃上雪汐辰的肩膀。小脑袋紧紧依偎着雪汐辰脸颊。畏惧地蜷缩着。
“呀。你这小家伙。”
雪汐辰抱下金凤狐。搂在怀里。亲亲狐儿的小脸蛋。温柔地抚摸着。安抚怀中受惊的悬儿。
“看来。火把驱赶不走它们。只能够尽杀了。”
这样残忍的做法。虽然不是凤倾歌的本意。然而眼下形势所迫。也只能够如此了。
“尽快解决。莫要让它们再召唤来更多的同伴。”
冷君毅言罢。手握宝剑迎上咆啸如箭逼近的野狼。风碧紧随其后。抽出自己的武器应战。凤倾歌和萧流月以手中火把作为武器。迎上狼群的进攻。一时之间野狼哀号声响遍四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雪汐辰悠然自得站在那里欣赏四位高手的表演。怀抱金凤狐。无限温柔地爱抚着。看似漫不经心的她。实则一直留意着四周树林里的动静。她敏锐地觉察到了隐藏在黑暗之中比这些野狼更加令人心惊胆寒的存在。
好阴毒的诡计。看来这些狼群的出现。也并不是个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