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夜尖叫声
萧流月目光深沉看了凤倾歌一眼。合上双目。淡声道：“四王爷。有些人你可以调戏。有些人你却是调戏不得哟。”
萧流月竟然唤他“四王爷”。可见萧流月现在心情不爽之极。莫非。就因为他刚才调戏雪汐辰的那句戏言在无意之中得罪了萧流月。。如此说来。莫不是萧流月对雪汐辰……
凤倾歌惊愕在心。胸口闷堵竟觉得酸涩苦闷很不是滋味儿。
看见萧流月和凤倾歌之间气氛不对。冷君毅连忙解释。“萧公子勿怪。倾歌无心之失。他并非有意要调戏雪嬷嬷。”
“哼。”萧流月不咸不淡冷冷地说。“还望四王爷以后多加注意。我的小师妹。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欺负的。”
凤倾歌默然不语。心里想的却是：为何他会不高兴。为何他会突然心情烦躁不已。为何他竟然会有一丝妒忌雪汐辰和萧流月之间的感情。
妒忌……
凤倾歌皱眉。
他怎么会妒忌呢。。
他怎么可能妒忌呢。。
……
夜露渐重。
鲜艳的火光跃动。木头“劈哩啪啦”冒出小小的火星。凤倾歌左腿曲起。单手撑着下巴。呆呆地凝视跃动的火光。凝神思考着什么。
原来。风碧坚持守夜。然而。凤倾歌以风碧明日仍要赶车为由拒绝。冷君毅说由他守夜。凤倾歌则说与冷君毅分守上下半夜。
如今。正是他当值……
他当然不会指望雪汐辰那个没有良心的臭丫头主动提出守夜。但是。就算雪汐辰真的提出。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忍心让一个弱女子替他守夜。
不行的。不行的。
怔了怔。凤倾歌猛敲自己的脑袋。纳闷自己的思绪竟然在无意识之中又飘回到雪汐辰身上。
他不想承认的是。自己今夜整晚思绪都围绕在雪汐辰身上打转。对着篝火呆怔了这大半天。脑海中唯一盘旋着的字眼就是“雪汐辰”。凤倾歌不明白。自己究竟中了什么毒。为什么无时无刻脑海中都盘旋着雪汐辰的名字。。
他爱的人明明是雪魅瞳啊……
他怎么可能对雪汐辰动心。。
他知道魅影喜欢雪汐辰……
他知道萧流月也喜欢雪汐辰……
魅影和萧流月都是他的朋友。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他怎么可以对雪汐辰动心。。
凤倾歌犹豫极了。也矛盾极了。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漩涡。明明知道不应该。却不舍得放手。也不愿意放手。……
他……该如何做才好呢。
失神。静思。
忽然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惊吓了凤倾歌游走失落的心神。
“凤倾歌。凤倾歌。快走。快走。不要。。住手。。”
凤倾歌惊然回首。他发现尖叫声从马车里传来。他撩袍起身正欲上前查看。冷不妨萧流月突然翻身坐起。纵身跃上马车。闪身进了车厢。
雪汐辰的尖叫声也惊醒了冷君毅和风碧。睡意犹在。耳边却不断盘旋着雪汐辰如同厉鬼袭身的惊恐惨叫。搅得他们心神不宁。他们看见萧流月进了车厢。看见凤倾歌静静站在车厢前凝视着帘纱微动的车帐默默出神。
“汐辰。汐辰。醒醒。醒醒。”
车厢里。萧流月贴近雪汐辰。在她耳畔低声呼唤。雪汐辰因为被噩梦缠绕。脸色苍白。额头满布细密的汗珠。神情痛苦而悲伤。不断地挣扎。双手无意识地挥动抽搐。
“汐辰。汐辰。”
萧流月按住雪汐辰乱动的小手。贴近她耳畔温声呼唤。“汐辰。醒醒。你只是在做梦。你只是在做梦。”
“凤倾歌……快走。快走。”
雪汐辰陷入痛苦的梦境中。身体无意识地抽动。嘴里不断地喃呢尖叫。
“汐辰……汐辰……”萧流月握住雪汐辰的肩膀轻轻椅。“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我就在你面前。……”
“唔……”
雪汐辰挣扎。自痛苦噩梦中幽幽转醒。
睁眼。望入一双清澈冽艳的漂亮瞳眸。大脑仍然残留着凤倾歌红衣如血的绝世风姿。与眼前的人影交错重叠。她忍不住喃呢出声。“倾歌……”
萧流月后背微僵。眸光深沉。眼眸深处掠过一抹伤痛之色。虽然速度极快。仍然被雪汐辰捕捉到。雪汐辰怔忡。混乱的大脑逐渐清醒。她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
“师兄……”
萧流月沉淀心绪。隐去心底的伤痛。他展露温柔的笑颜。对雪汐辰温声说：“汐辰。你做噩梦了。”
“噩梦……”
是啊。她做了一个噩梦。一个相当相当之可怕的噩梦。
在梦里。她亲眼看见凤碧清杀死凤倾歌……
凤碧清……那个表面谦谦君子实际上隐藏得极深的险恶男人……凤倾歌的六弟……一心想要这个至尊皇位……
“汐辰。你怎么了。”
看见雪汐辰突然陷入失神怔愣之中。萧流月以为雪汐辰仍然沉浸在噩梦的恐惧中没有完全清醒。他握住雪汐辰的肩膀摇了摇。温声询问：“汐辰。你清醒了吗。刚才只是做梦……做梦……”
“师兄。我没事。”
雪汐辰回过神来。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安慰萧流月。“师兄。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现在梦醒了。没事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萧流月面露担忧。“汐辰。你真的没事。”
“当然。”雪汐辰笑笑。抱歉道。“师兄。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事。”萧流月摸摸雪汐辰的脑袋。温声安抚。“汐辰。梦只不过是一个梦。不要想太多。早点休息。你一定是因为最近太过奔波劳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做噩梦。”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送走了萧流月。雪汐辰失神呆呆坐在软榻上。怀里趴着安然熟睡的金凤狐。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金凤狐软柔的皮毛。脑海中仍然残留着梦境之中最后的景象。。尖锐的长剑穿胸而过。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指尖是他渐渐消失的温度。眼眸中是他破碎无力轰然坠落的身子。……
极度的恐惧犹在心田。雪汐辰紧抱怀中金凤狐。忍不住打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