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2:摇摇欲坠的气性

这样循环的梦境尽头,会是什么呢?

会是那金色的皋月吗?

会是那灿然绽放的嵯峨菊吗?

还是说是那自过去便一直纠缠不清的噩梦那般,直指那被腿疾阻断,无疾而终的终点?

她不知道。

她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却又隐隐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因那便能终结那随倒计时而日渐加深的不安,更能隐约让她放肆追逐那碍于当下而不可触及之物。

可是……

——

“你真的这么认为么?”

缺乏实感的梦境再度推移,不知何时便从那像是有在以自己的方式前进的数码君,变作了眼前那端着一叠纸质档案的豚鼠君。

他正扭头看着自己,放下了手里的档案,也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露出那猩红如血,狭隙如渊的双眸。

那双眸子无疑不是蛇瞳,可那双眸子又太像蛇的瞳孔,任谁都会下意识地那样将其称呼,并在那对本质非人的双眼下颤栗。

不知是对那眼中锐利无匹的视野,还是单单出于一种被异常结构的眼球注视着的生物本能里的恐惧。

“你认为?只要退役,只要半途而废,就能尽情实验?”

“…不,不是那样……”

“是‘不单是那样’,对吧?”

打断了自己的话语,那双眼睛随那人的步伐而迫近,让她得以远比往日更加清晰地感受那在当初不曾有过的压迫感。

这让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初的他还不是这样的眼睛。

大家都变化了许多,可大家都会回头看么?

“你还认为,若你不再是学生,我就不会再强调彼此的距离。”

“……”

“可你若真变作那副乏味的模样,便连被观测的价值都没有了啊,爱丽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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