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梅月臣

身后便变了脸色,再不见刚才娇弱的模样。

他身后站着个同他一样身穿玄色衣服的人,压低了声音,「小主子,此事可用回禀主子?」

他摆摆手,「不必,尚且不能确定是否是咱们要找的人,先不要告诉父亲,更不要大曹景色。」

身后的人退去,梅月臣看着虞青枝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虞青枝浑身湿透,生怕被人瞧见多生事端,只能趁无人注意,将侍书喊了过来,见她浑身湿透,侍书并未多问,只去回禀了刘媚鱼。

刘媚鱼心如明镜,倒不是说她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是宴会之上,每每都会有故事发生,她吩咐侍书去给虞青枝拿了自己的一身衣裳,又吩咐下人给虞青枝熬了姜汤。

「虽说眼下天气尚且和暖,但掉进水里也不是好玩的,万一着凉有你受得。」

语气虽有嗔怪,但神色却是在担心不过,虞青枝若有所思,拉着刘媚鱼,小声问,「刘姐姐,今日山上可有贵客?」

刘媚鱼惊诧于她为何会这样问,但见虞青枝一脸沉重,便知不是小事,她想了一会,同样小声道,「今日山上除了县城里

相熟的客人,倒还有一人,从前我并未见过,那人衣着不凡,只说听闻山上有喜事来讨杯酒喝,却是不知道是何身份。」

虞青枝听了眉眼沉沉,看着更是沉郁,那人虽有意隐瞒身份,但周身的气度却无人能及,再加上他身上衣裳那料子……

「那料子应该是京城刚时兴的料子,横竖我在县里不曾见过。」

刘媚鱼接着说道,「那人上山的时候带了几名侍从,瞧着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只是后来那些人都不知去了何处。」

她每说一句,虞青枝的脸色便沉重一分,她换了衣裳,也不管筵席并未结束,同李修文和刘媚鱼告辞后,拉着贺兰城便下了山,急匆匆往家里赶。

正巧贺连钧今日尚未出门,见他俩提前回来,又见虞青枝面色不好,忙问道,「娘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的看你脸色如此苍白。」

虞青枝惊魂未定,拉着贺连钧手都在发抖,「相公,今日我碰上了京城来的人,只怕是冲着你来的。」

她将今日碰上梅月臣的事说了,只是隐去了自己给梅月臣做人工呼吸那一段。

「他告诉你,他姓梅?」

「是,只说是叫梅月臣,他有心隐藏身份,并未带侍卫,但身上的香味做不得假。」

梅月臣身上的香味,倒有些像书上记载的龙涎香。

虞青枝从前跟香料打交道,也养成了无论什么香但凡闻一闻都能认出来的本事。

「龙涎香?」贺连钧喃喃,「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虞青枝摇摇头,「看那人周身的气度,便知不是一般人,今日学院人多眼杂,我也未能再多探查。」

贺连钧不由得又想起自己被迫离京时的那一晚,想起毁灭贺家的那场大火,那一晚,奉命查抄贺家的,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是先帝在时最不受先帝喜欢的小儿子,是自己父亲经常带回家的好兄弟。

他想起往事,眉心紧皱。

当时的瑾王作为朝代更迭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今上的兄弟,在朝中并不受人敬重,只有自己的父亲惦念着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明里暗里的接济他,甚至冒着被当今皇上不喜的风险,帮着瑾王说话。

后来也正是这个瑾王,带兵查抄了贺家,从那之后成为了今上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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