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销魂离别咒 第一百三十九章 紫阳道长
这一剑。”
无生不语,已盯着那片死湖。
湖面上飘落的冰雪渐渐变得更厚,安安静静的,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为什么要盯着那里?
那里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深深吸引了他?
杨晴凝视着无生,她已感觉到这种安静,不是湖面的安静,是无生的那种安静。
一个久已在生死边缘挣扎、游走的人,对危险敏感简直比菜场里小贩对重量的估算要准确二十倍。
这种说法并不是夸张,而是一种事实。
无生石像般走向死湖,他似已找到了初衷。
扬天啸忽然盯着那片死湖,似已感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无生点头,不语,走了过去。
天底下仿佛就有种人,对危险的事仿佛不知道惧怕,也懒得惧怕,这种惧怕对他而言,是一种刺激,是一种欢乐。
没有人会拒绝刺激、欢乐,无生更不会。
他不会拒绝,别人已替他拒绝。
他们明明在远方,一动不动的站着,却忽然已到了无生的跟前。
凤凰忽然挡住无生,死死的挡住了他前进。“这是他对枪神的一丁点心意。”
无生不语。
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孔雀走想湖边,停于湖边。
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河面上也没有任何人,冰冷的寒风犹在呼啸,冰雪飘动的更加剧烈。
一切都显得极为平常。
杨晴咬牙,躯体抖动的更加剧烈,可是她脸颊上依然飘动着笑容,冻人的笑意。
无生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拥抱着,用披风紧紧的挡住冰雪。
她脸颊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痴痴的笑着,仿佛很得意。
无生盯着、戳着湖心,那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似已与冰雪融为一体。
一个人,一口剑。
他也是用剑的,森白的脸颊上没有笑意,仿佛已被这冰冷的天气所冻僵。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盯着孔雀,孔雀也在盯着他。
孔雀盯着这个人,这口剑,“这是好地方。”
“是的。”这人点头,“因为这是江湖中最敬仰、最敬畏的名胜之一。”
“我认识你掌中剑。”
这人不语。
“这是口好剑。”
这人不语,已冷笑。
他冷笑,仿佛在冷笑这个人说的是废话,废话是不该说的,也不能说。
特别是在临敌的时候,不但一丝废话不该多说,连一丝多余的动作也不该多做。
这是决斗的大忌。
“你是武当派的?”
这人点头,不愿多说话。
“你是武当派长老?”
这人点头。
“你是紫阳真人?”
紫阳点头,竟已承认。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不是人。”
孔雀不语,冷冷的盯着他。
“你是鬼。”
这是侮辱的话,这种侮辱只能用鲜血才可以洗净,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
孔雀的手忽然已触及剑柄,剑缓缓已出鞘。
剑出鞘。
剑光飘动,骤然间飘出,飞虹般刺出,刺向紫阳的躯体。
紫阳冷笑,他脸颊上每一根肌肉已因过度冷笑而变得僵硬、死板。
他冷笑着忽然已飘起,冰雪般飘起,摇曳、晃动着。
天地间寒意更浓,冷风更加剧烈。
杨晴努力睁着眼,盯着他们。
可是他们人影渐渐已朦胧,仿佛已被冰雪融化了,已完全看不见了。
杨晴紧紧握住无生的肩膀,他的肩膀依然极为坚硬、冷静、稳定。
柳销魂凝视着凤凰的脸颊,他脸颊已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忧虑与担忧。
人影飘飘,剑光萧萧。
冰冷的寒风刀一般割在孔雀脸颊上,仿佛并没有令他有丝毫变化,也不能有变化。
他的躯体飘动更急,剑光摇曳更忽。
可是他有一点想不通,这人的剑为什么不出鞘。
不出鞘的剑是杀不死人的。
飘动的人明明在剑光之下,剑锋之下,可是却偏偏已滑走,他仿佛是河里的鱼儿,柔柔的一下子就可以从浪尖滑走了。
仿佛并不是很困难。
“你的剑为什么不出鞘?”
“好,我出鞘。”
话语声中,剑已出鞘。
剑光一闪而过,冰冷、坚硬的湖面骤然间已裂开,湖水骤然间已飘起,骤然间已将打湿孔雀的衣衫。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骤然间发生的,实在太突然,实在令人吃惊,更令人无法相信。
人影骤然间已不见,消失在飘动的湖水里,似已被冰冷、森寒的湖水所淹没。
孔雀忽然停下,剑光已消,剑意已竭,剑气已残。
瞳孔缓缓收缩,他已觉得躯体渐渐已僵硬、硬死,没有一丝活力。
他静静的站着,静静面对着飘起的湖水,湖水缓缓消失。
紫阳已在不远处站着,冷冷的站着。
剑已入鞘,剑光已消失。
冷冷的瞧着孔雀,瞧着他掌中剑骤然间回到鞘中。
孔雀握剑的手没有一丝不稳,手面上的青筋已隐隐抖动着。
“你......。”
紫阳冷冷的盯着他,“我的剑已出鞘了。”
孔雀盯着紫阳,不语,也无法在语。
紫阳停于七尺处,盯着他的手,他的剑。“我的剑不杀老人。”
“你不杀老人?”
“是的,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杀你。”
“你已不是剑客,你是老人,你可以去悟剑,更可以去享受里面的乐趣与快意,但不可以去决斗。”
孔雀不语。
“你如果年轻二十年,我一定会杀了你,说不定也会被你杀死。”
紫阳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