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十月飞花 第四十六章 搜魂签花
怕,柜台边的店小二躯体已在抽动着,抽动着走了过来,看着,等着。
牙签已在嘴里上下晃动着,眸子比冰冷、明亮如寒星。
“你知道有事找你。”
店小二点头。
“你很好。”
店小二点头。
“你有事要做了。”
店小二点头。
“他们都睡着了,你懂得的。”
店小二点头。
这人不语,喝了口酒,又拿起筷子。
店小二的躯体抽动的更加剧烈。
手忽然一挥,手里的筷子没了。
店小二的额角冷汗已滚落,眼睛不停的打颤,但脸上还是带着笑,笑得极为亲切,亲切的仿佛是看着自己的老子。
这人点头,“你很好,很镇定。”
店小二点头。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他转过身,走向前方。
前方就是楼下,他石像般走向楼下,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的人嘴里牙签依然动着。
眸子更加冰冷、明亮,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忽然站起。
无生伸出手,筷子缓缓飘起,飘到筷笼里。
“搜魂签花?”
“是的。”
“你很爱杀人?”
“是的。”
“你也只会杀人?”
“是的。”
“你想杀我?”
“是的。”
“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枪神。”
签花笑了,大笑,讥诮、冷酷而有残忍。
“枪神无生?”
“是的。”
“你不是人?”
“是的。”
“你也不可能是人。”
“是的。”
“更不会是神。”
“为什么?”
“因为你是死神。”
无生不语,不动。
签花也不语,也不动。
他们显然已无法可说,更不愿在说什么,话的尽头已到,动手是不是即将开始。
开始就是结束,不是你的生命结束,就是我的生命结束,这其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们也不愿选择。
没有风,凶狠、冰冷的寒风飘了进来就骤然消失,活活的消失,仿佛有种神秘而又诡异地力量将它活活的扼死,扼死在严寒之中。
门已撞坏,躺在地上的彪形大汉死肉般一动不动,缕缕发丝胡乱的飘晃着、滚动着。
屋里的客人渐渐已走光,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静得仿佛是墓穴,没有一丝活力、没有一丝生机的墓穴。
没有风。
屋里十几个炉子里地火焰渐渐更加凶猛、更加强烈,扭动的也更加疯狂、更加剧烈。
就在炉火扭动的最疯狂、最剧烈的时候,筷笼里的筷子忽然飘了起来。
徐徐飘起,根根摇曳。
额角青筋缓缓毒蛇般凸起,嘴里的牙签胡乱的摇晃着。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签花,仿佛要活活将他戳死在大地上。
炉火里“噗噗”作响,烁烁强烈而又疯狂地火苗仿佛是地狱里处罚厉鬼用的烙铁,说不出的诡异、诡秘。
杨晴没有下楼,抽动的躯体席卷在楼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眸子里却说不出的幽郁、惊慌。
签花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彻底的冷静下来。
因为她此时的担心帮不上一丁点忙,既不能令无生活着,也不能令死去。
她的担心只是个屁,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屁而已,倦花虽然是轻轻的拍了拍,杨晴地躯体却跳的很大。
“你没有问我是什么人?”
“你是男人。”
“你没有问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惊云倦花。”
杨晴忽然盯着倦花,眸子里惊慌、恐惧之色已在抽动,抽动的像是严冬下狂风中地柳枝。
“你不是花。”
“我是花。”
“我是惊云倦花,是万花楼里花中的花。”
杨晴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他,忽然用力推开他,冷冷的盯着他。
他的样子没有一丝改变,眸子里显得说不出的厌倦、厌烦,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厌倦、厌烦。
躯体显得极为娇弱,也极为慵懒。
“我本是叫惊云楼花的。”
杨晴喘息着,眸子已在怒视着他。
“你为什么叫惊云倦花?”
“因为我厌倦了流血,厌倦了杀人,厌倦了被杀,厌倦了金钱,厌倦了美酒,厌倦了家庭......甚至厌倦了活着。”
杨晴冷冷的盯着倦花,冷冷的说着,“所以你就变成了倦花?”
“是的。”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一点,我还是花,所以......。”
“所以你要下去。”
倦花叹息,叹息声说不出的极为厌倦、厌烦。
“一天为花,一世为花,生也是花,死也是花。”
他的话也许说的极为简单,也极为直接,可又有多少人能理解里面的酸楚、哀怨,里面的痛苦、悲伤。
眸子里渐渐已流出了泪水,极为凄惨、极为悲切的泪水。
倦花不在说话,走下楼去。
杨晴忽然抱住了他的腿,前进的腿,她咬牙,喉管里已在丝丝呼叫。
“你不能去杀他。”
倦花不语,眸子里厌倦、厌烦之色更浓。
他低下头,轻轻的抚摸她的发丝。
“无生对你很重要?”
杨晴抱得更紧了。“是的。”
“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