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妖怪和猫

妈送去,她很激动,紧紧抱住他,又哭又笑的。

血魔一脸无所谓。

后来那个女生再也没来他的公寓。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这才是他的妖生常态,血魔早就习惯了,几千年来都是这样的,怎么就不习惯呢,他才不会觉得不习惯。

只是每次回到公寓,看着重新乱糟糟的房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每次回家前,总是不经意去看一眼公寓旁的巷子,那里摆了很多破烂,纸盒,垃圾桶。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帮我从冰箱拿罐啤酒过来。」

他说完就一愣。

忽然想起来,她好像不住这里了。

血魔挠挠头,起身去冰箱自己拿啤酒。

想着,把乱糟糟的屋子收拾一下吧,好像要跟谁犟一样,但是收拾了几天又懒得动弹了。

随便吧,他早就习惯了。

直到一个月后又一天大雨,他打着伞回家,在公寓旁边又看到那个女生,她抱着膝盖坐在屋檐下躲雨。

血魔静静看着她,她的血忽然变得那么鲜美。

他居然,内心在开心。

女生的妈妈没有钱及时手术,已经去世

了,那天她父亲跪在她面前,拼命说对不起,不断给她磕头。

原来,一直以来她给父亲的钱,都被父亲拿去跟人赌没了,不仅如此,他还欠了一屁股债,而最开始引导她去从事那什么的那个女人,其实是父亲安排的,而那些客人,也全都是父亲的债主。

她把赚来的钱一次次交给父亲,他父亲通通拿来还给那些债主,还够了就继续跟人赌,欠了又拿自己女儿的钱去还。

她哭着哀求,求血魔吸干她的血,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什么都没了,她以为一直都在的家,忽然有一天发现,已经没有了,以后也不会再有。

血魔抽着烟,把伞给了她,让她上去坐着。

就是那天,他去找到了那群赌徒,血液混着雨水,人群满是惊慌。

他嘴角带血,想去公寓附近的便利店买包烟,忽然又顿住。

「算了,不抽了。」他拿了两包‍‌­原‌‌­味‌‍​的乐事薯片。

「嘿,你戒烟?」便利店老板稀奇。

「什么戒,不想抽而已。」

「抽了那么多年,这是说不想就不想的。」

「说不想就不想咯。」

「习惯了哪能说不抽就不抽的。」

「换一种习惯不行吗!」

「行行行。」

血魔回到家中,看向那个女生时,她脸上那大概是麻木,坐在门边,身上湿哒哒的。

他不知道说什么,就拉了张凳子,坐在一边,开了电视,夏天刮台风,外边世界吹得都是歪的。

窗外响起惊雷,照亮了屋内缠在一起的两人,女生脖子上全是他赐予的伤痕。

他说,你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死了,就跟他说,他会把她的血全都吸干。

「现在就吸干我的血吧。」

血魔拒绝了,说现在的血还不够鲜美,要发酵到最香醇时再下口。

女生楞楞地看着他,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他就被公司派人围捕,最后还是风无理出手处理的。

女生被嘱托过,要死可以,但要等他回来亲自下手,你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总得付点房租。

她看着天花板的秋千,发呆了一个下午,把昨晚他带回来的薯片吃了。

她开始了等待,等那人回来时,就让他吸干自己的血。

女生在乱糟糟的屋内坐了一天一夜,直到肚子饿了,她用他留下的钱去买了吃的。

把屋子收拾干净。

太阳升起又落下,升起又落下。

她开始漫长的等待,公寓里就她一个人。

中秋的月亮好圆,她就在窗边看着。

忍不住就想到,在他过去的生命里,是不是也这样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去了哪里,一只妖怪活了那么多年会不会孤独。

月亮不会给她答案。

她想等他回来的时候,死前问一下。

不知不觉,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对方肯定会一脸不耐烦的说,自己可是伟大的血魔,别提这种弱智的问题。

而在另一边的湘江底下,血魔也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

女生情绪并不稳定,总是会情绪奔溃,想出去一死了之,但最后想起他的话,又总是停在了下来。

她不能那么自私的,不能食言。

因为不用再去做那些勾当,她开始变回白天出门。

清晨八点的菜市场,阳光和人群嘲杂声,离得好近,她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

怎么还没回来。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每一天

都以今天是最后一天的心态活着。

阳光灿烂的日子,下雨的日子,刮风的日子,她总是一个人默默看着空挡的公寓,守着这小小的空间。

一有空就会想到他,世界本来是明亮的,但是有一天忽然暗了下去,在一片黑暗中她看到唯一的光,能做的只是朝光那边跑过去。

为什么他还没回来,她已经没有地方能去了,对方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

这不禁让她开始患得患失。

第二天,她看到那个男人回来了,再次看到他她心中喜悦和期待全都满溢了出来,说,可以吸干她的血了吧。

血魔凑了过去,尖牙咬破她的脖子,说:

「你的血,怎么变得那么难喝了。」

怎么就,变得难喝了。

女生泣不成声,明明已经不想死了,但是她还是哭个不停。

「有要去的地方吗?」

女生茫然摇头。

「在这住下吧。」

她哽咽着点头,不断擦着眼泪看着面前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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