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阳谋无解,战争序幕
为防匈奴夜袭,李光利一次性增兵两千人用以巡夜驻防。
可见其对那夏侯辛之言何等之重视。
「遵令!」
中军大帐内,谷占营闻言当即抱拳领命。
话音落罢。
谷占营快速告退而去。
待谷占营身影彻底消失于中军大帐后。
李光利满脸凝重地走向大帐一侧摆放的鸣狐山舆图。
点燃鸣狐山舆图四周油灯后。
李光利满脸凝重地立足于舆图旁,借油灯之光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舆图。
不知过了多久。
李光利提起一根细长墨锭。
于鸣狐山八十里外再添一漆黑圆圈。
至此。
舆图之上除鸣狐山周军营寨、匈奴左右谷蠡王营寨外。
漠北鸣狐山方圆百里再添一座营寨。
「匈奴深夜调兵遣将究竟意欲
何为?」
李光利放下手中墨锭,随即凝视着舆图上的四处漆黑圆圈低声喃喃道。
一个能够稳做武将之首兵马大将军十余载。
且能够完全领悟正德帝削藩之意。
并于漠北战场不间断地消耗诸藩兵马,且能够令诸藩兵马不曾炸营兵变之人。
又岂是一个只会依靠背后家族力量。
而无丝毫真才实学的草包?
「佐敦、木良哈二人此番所图甚大。」
「绝不仅仅只是夜间袭营这般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
凝视舆图许久的李光利忽然再度低声喃喃道。
其虽一时猜不出佐敦、木良哈二人所图为何。
但其心中却深深地明白。
佐敦、木良哈二人深夜暗中调兵遣将,绝不会是仅为夜间袭营这般简单。
就在李光利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鸣狐山方圆百里舆图。
即将寻到答案之际。
中军大帐外忽然再传马蹄声。
数十息后。
一中军亲卫静悄悄地行至中军大帐。
见李光利背对于其,正面舆图似是在沉思。
中军亲卫不敢惊扰于其,遂立身于营帐帘门前一动不动。
甚至于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诸多。
「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
总感觉只差一线,便可窥破佐敦、木良哈算计的李光利。
终是百思不得其解地转过身来。
「回大将军。」
「魏国公前来复命。」
中军亲卫闻言瞬间如蒙大赦,连忙抱拳行礼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
李光利有气无力地应允道。
「是。」
中军亲卫闻言再度抱拳行礼,随即快速后退而出。
数十息后。
魏国公谷占营再入中军大帐。
「启禀大将军。」
「俞亚夫部、公羊路部、庄三喜部、江信部已增兵巡夜驻防。」
「暂未发现异常之处。」
魏国公谷占营行至中军大帐,俯身拱手行礼道。
「魏国公且来。」
李光利闻言微微点头,随即摆手示意谷占营至舆图处。
「是。」
谷占营再度拱手行之一礼,随即缓步上前。
「魏国公且看。」
「此乃我军驻地。」
「此乃匈奴左谷蠡王佐敦驻军之地。」
「据可靠情报,此地当有狼卫五千人、牧民万余人。」
「此乃匈奴右谷蠡王木良哈驻军之地。」
「据可靠情报,此地当有木良哈本部精骑一万五六千人、无畏骑四千人。」
「而此地则为夏侯将军驻地。」
「此地驻有夏侯将军大散关本部精骑一万两千人,各边军步卒三万人以及十万民夫。」
「十万民夫以及大量粮草、辎重暂且不提。」
「单单兵力,夏侯将军便远胜匈奴左右谷蠡王。」
「以老夫对佐敦、木良哈二人的了解。」
「此二人绝不会行以彼之短攻敌之长之举。」
「故而。」
「依老夫之见。」
「佐敦、木良哈二人此番暗调兵马,绝不可能是为夜袭夏侯将军部。」
「论守城,十个匈奴将领也比不过我大周一将领!」
李
光利立身于舆图前,手指不断地于舆图之上指指点点。
「此外。」
「鸣狐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一点佐敦、木良哈二人这数月以来早已领略无数次。」
「白日里尚且那般难攻。」
「更逞论夜间作战?」
李光利微微一顿,随即再度开口说道。
其言看似是在说与谷占营听。
但实则却更似是在喃喃自语。
「既不夜袭夏侯将军部。」
「又不夜袭鸣狐山我部。」
「佐敦、木良哈二人阴雨夜调兵遣将究竟是为哪般?」
谷占营闻言适时地低声询问道。
话音落罢。
李光利似是未曾闻其言般。
兀自死死盯着身前舆图,久久未曾言语。
「定是如此!」
「定是如此!」
「定是如此啊!」
不知过了多久,李光利忽然猛拍双手道。
「定是那般?」
谷占营闻言再度适时地询问道。
「魏国公且看此地!」
李光利猛然抬手指向鸣狐山四十里处。
「此地名为茂名河谷。」
「乃夏侯将军行军必经之地。」
「茂名河谷绵延数十里之长。」
「地势有高有低,最是适合埋伏重兵。」
「夏侯将军除非绕道而行。」
「否则绝无法避免与匈奴骑兵正面一战。」
李光利面色极其凝重地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