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最终一战,秋雨长安

正弘之际!当全军掩杀!

战局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转变。

不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

与此同时,每一个呼吸间都有远超先前数倍的士卒死去。

渐渐地,渐渐地。

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大周,朝着赵青偏移。

然。

大纛是一把双刃剑。

它鼓舞了己方士气的同时。

也为那敌方指引了方向。

战!战!战!

杀!杀!杀!

直杀到一方胆寒不敢再提刀为止!

直杀到一方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为止!

这一战的惨烈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大军之出塞,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万匹。」

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背后则是十余万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郡衙案牍库内。

许奕缓缓睁开了双眼。

缓缓起身后迈步行至窗台旁。

轻轻推开窗台后,抬头望向远处天幕。

此时已然深夜,窗外的月光极其地皎洁。

许奕背负着双手,立身于窗台旁静静地抬头望着天边皎洁月光许久许久。

无人知其此刻所思所想。

不知过了多久。

许奕微微叹息一声,随即缓缓收回目光。

迈步行至书案旁,将那厚重卷宗缓缓放回了木箱。

待一切恢复如初后。

许奕深深地看了一眼墙角下大开的十余口木箱。

随即缓缓走出了案牍库。

「下官拜见燕王殿下。」

方一走出案牍库,等候多时的孙道华便快速凑了上来。

许奕身形微微一顿,随即轻笑着拱手还礼道:「有劳孙郡守了。」

孙道华与其客套数句。

随即亲自将其送至郡衙正门前。

一切的一切都表现的再正常不过。

好似那日深夜拜访者并非是他孙道华般。

郡衙门前。

许奕与孙道华约定明日再至案牍库后。

便缓缓转身走向了三辕青篷马车。

青篷马车车厢内。

许奕微闭着双眼斜靠于软塌之上。

手指轻而缓地敲击着一旁小木桌。

与此同时,其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最后一战的所有细节。

其中尤以全面局势以及赵青所下达的每一道军令为重。

对于许奕而言,那卷宗中每一个冰冷的字眼都有着远超其自身的重量。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那一个个冰冷的字眼,对于许奕而言便是最好的兵道师者。

此后的数日时间里。

许奕每每穿梭于燕王府与郡衙案牍库间。

其犹如一块干瘪的海绵般,正疯狂地汲取着一切兵道养份。

然。

其终究是人。

凡人者,必有惑也。

在其疯狂汲取兵道养份之际。

因其获过于庞杂。

故其自身难免对兵道一途存有诸多疑惑。

幸而。

其身周环绕着诸多可为其传道受业解惑者。

如那远在东莱郡的前陷阵营大将娄道永。

如那居于王府中的赵甫生牵马卒李寿山。

如那位于王大营中的陷阵营校尉辛思玄、屈宝田。

如那已然居住于居养院中的诸多孤寡老卒。

八月份的尾声,在许奕疯狂求学中悄然而逝。

很快,时间便正式迈入了金秋九月。

就在其仍孜孜不倦地穿梭于各个师者之间时。

历时十余日的弹劾奏章再经历了漫长的跋山涉水后。

终抵达了京师长安。

终抵达了那皇城内阁。

......

......

一场秋雨一场寒。

当时间悄然抵达九月之际。

历经了数百年风霜的京师长安再一次笼罩于阴冷秋雨之中。

东宫太子府书房内。

一身墨玉色麒麟常服的皇太子许雍立身于书房窗台处。

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台,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阴冷秋雨。

这场秋雨已然连绵了数日之

久。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寒而不冷的秋雨已然变得愈发冻人起来。

然而。

此刻许雍的内心却比那连绵阴雨更加的寒冷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

许雍缓缓收回目光,随即面无表情地将那半开的窗台关闭。

窗台的关闭隔绝了窗外的雨声以及那绵绵寒意。

但其却隔绝不了许雍内心的寒冷。

许雍面无表情地迈步行至书案后。

身子后靠于太师椅背,双目无神地望着摆满了奏章的书案。

事实上,自许奕就藩离京后。

许雍仅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初步稳固了自己的基本盘。

其基本盘虽因许奕而受创颇重。

但好在最为重要的核心力量并未受到太大的损伤。

此后的日子里,其生活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然而,这平静中却始终隐藏着一根刺。

一根使其时不时便会从睡梦中惊醒的刺。

一根令其每一次想起便直感如鲠在喉的刺。

后。

空闲下来的许雍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提前将这根刺连根拔起,以绝后顾之忧。

当然,这次的他并不想关中赈灾中那般被动。

有了足够时间的许雍,数次于暗中召集暗太子党中的智囊。

所谓的暗太子党智囊们不知费劲了多少心机,更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反复复盘许奕于关中赈灾中的种种举措。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在历经了长达半个月之久的痛苦煎熬后。

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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