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3)

此被卖到赵家为奴的经历。

赵家并不是安州本地人,陈起打下安州之后,赵熙被封在安州,负责治理民务。

既不是本地豪族,又如此作威作福,当然惹了不少人生怨,告状的竹简纷至沓来。

然而,竹简来告的内容,并不是指责赵熙虐民不道,而是指责赵熙僭越。

天底下只有皇帝的后宫才有资格使唤阉人。某种程度上来说,皇帝不算是人,和平民有着截然不同的道德标准。皇帝使唤阉人能有一万个理由,普通人家用阉人就是苛虐不道。

总之,阉人成了皇室的特权。

普通人家使唤阉人,是和私藏帝王冠冕、出入九乘、家筑高台一样,属于僭越之罪。

对这个时代的贵族高门来说,买来的奴婢就像是家中的荒草,想怎么打理就怎么打理。喜欢就养一养,也可以折下来种在花盆里,或是用刀随意砍杀人家压根儿也没状告赵熙虐民。

来来回回告的都是僭越不敬,暗指赵熙有不臣之心。

这里面的道道上官时宜不是不懂,他就是不认。世俗盛不下上官时宜一颗激愤之心。

谢青鹤很了解师父。骂归骂,上官时宜说一不二。既然说了把事情都交给他处理,就不会变着法儿地拆他的台。骂过了也就算了,总不能叫师父憋着吧?

伏传没见过这场景。

对大师兄从来温柔慈爱的师父翻脸骂人,大师兄都不敢抬头,可这又不是大师兄的错。

他站在一边也不敢说话,心里非常难过。

上官时宜骂了一顿,谢青鹤只管低眉顺目躺平装死,他就骂了个寂寞。

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破事!上官时宜把竹简摔回案上。

谢青鹤注意到,师父摔竹简的时候,小师弟似是受惊,肩膀很轻微地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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