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殿审案

不明白中书令夫人说什么,奴婢没有陷害她,真不知道坛子价值四十五万两白银,请皇上明查。”

皇上自然不会理会她,而是看向薄情,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会让他发现一些,从未发现过事情。

薄情缓缓道:“你自然不知道这三个坛子价值四十五万两,那本夫人就问一些你不能不知道事情,桂嬷嬷夫君早逝,长子长年卧病床,次子和三子一起上战场,一个战亡,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却蹶了一条腿断了一只手臂,还染上恶疾,大媳妇家务农挣不了几个钱,二媳妇听闻夫君噩耗,难产而亡留下一子嗷嗷待哺,三媳妇看到夫君残废跟人跑了。”

桂嬷嬷和陈平同时抬起头,不敢相信看着薄情,她怎么可能查到这些事情,而且还知道这么清楚。

朝臣们听到这番话后无不动容,连皇上不由坐直身体,目光却是落桂嬷嬷身体,眼眸内笑意却渐渐变淡。

薄情没有理会众人同情眼神,继续缓缓道:“这样家庭,陆夫人即使再待桂嬷嬷不薄,亦是杯水车薪。可是,就是这样家庭不久前,却搬入了一座两进两出院子,请了润城中好大夫来看病,还买了两个小丫头使唤。”

看到桂嬷嬷,薄情一字一字问:“桂嬷嬷,你可否解释一下,你银子从何而来?据我所知,朝廷所发抚恤金不过百十两银子,怕是不够嬷嬷如此挥霍。”

此时,桂嬷嬷面色已经雪白,浑身颤抖不止,不安四处张望,目光蓦然停大殿漆成金色柱子上,心里一横,咬咬牙齿,闭上眼睛,猛向柱子上撞去,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

还没等她靠近柱子,就被一股硬生生力量拉着,不能再往前,耳边响起一把十分好听声音:“你以死了,中书令夫人就查不出背后人是谁吗?她问你,是看你为生计所逼,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以她以前凤都作风,就算是杀了你全家,也不为过。”

桂嬷嬷心里突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长得十分好看,金冠束发年轻男子,面上带着爽朗笑容,正拉着自己衣襟。

薄情瞪了一眼箫雨,没好气道:“谢太子殿下夸奖。”

把玩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小金锁,笑道:“桂嬷嬷,还是该听太子殿下话,别死了。”

桂嬷嬷一听到是太子拉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再看薄情手中小金锁,面上马上一变,扑跪地上。

那是她唯一孙子身上保命金锁,对方意思很明显,如果自己敢死,对方就会杀掉她孙子,孙子可是桂家命根子,不得不忍收了寻死心思。

看着眼前容颜绝色,笑容可人中书令夫人,心里不由一阵毛骨悚然,总感觉到她背后一个魔鬼舞动。

薄情笑了笑收起金锁道:“既然桂嬷嬷不说,那就由本夫人说吧。桂嬷嬷逼于生计,不得不出来找事做,以补贴家用,求陈御史府中办差罗妈妈,正好陆夫人要雇人使,碰巧遇上李夫人,李夫人趁机把桂嬷嬷介绍陆夫人,桂嬷嬷便顺理成章来到陆府,替陆夫人办事。”

“桂嬷嬷,本夫人说可是实情?”

薄情笑着问,却并不等桂嬷嬷答案,回头看向朝臣队伍,含笑道:“臣妾问一句,不知道方才认出三个坛子是淮阳镇瓷器大人,可是兵部尚书方大人。”

那名认出瓷器大臣马上道:“确实是本官。”

薄情微微颌首道:“方大人,薄情大胆猜测,您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此物,可是因为它们,曾是府上之物。”也只兵部尚书,才会事事想到军响上。

方大人噙着一抹笑意,淡淡道:“夫人说得不错,这三个瓷坛,确实曾我府上之物,前年太后寿诞,因为此物分别以红绿紫为底色,被称为福禄寿,不仅难得,喻意也颇好,所以本官特意献给了太后为寿礼。”

薄情回头,看向高台上明黄身影道:“回皇上,福禄寿献给太后,次年丞相府颜老夫人七十大寿时,太后便把它们赏赐给颜老夫人,宫中之物去向素有记录,只要命人一查便知。”

事情突然扯到丞相府上,众人目光看向站前面颜丞相。

这位自始至终,都不曾发一言丞相大人,不知这位又有什么反映。

皇上马上道:“覃公公,你去查查。”

覃公公正想往外走,颜丞相忽然出声:“覃公公,不必查,如中书令夫人所言,此物确实是赐给家母。至于此物,为何出现陆侍郎府,想必中书令夫人已经查得很清楚,中书令夫人不防直说。”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容他再沉默。

薄情抬侧眸看一眼颜丞相,五十过半年纪,身材偏瘦,花白头发,留着山羊须,面容平和,只是目光格外锐利,只怕从看到那三个瓷坛时,他就知道此事是谁所为,却一直不动声色,真是沉得住气,不愧是三朝元老。

扬起唇角,薄情淡淡笑道:“据臣妾暗查,腊八节前几天,罗妈妈忽然到陆府找桂嬷嬷,交给桂嬷嬷一个木匣,其中还有一张房契和一千两银票,如果本夫人没有猜错,那张房契应该就是桂嬷嬷全家现居住院子,得到这些东西条件是,把福禄寿三件名瓷器,借陆夫人手送到本夫人手上,然后……”

薄情看着陈平,讽刺笑了笑道:“然后,就是大家现看到这一幕。”https://www.41xs.com

皇上目光马上落陈平,脸上和气已经全然不见,声音是寒气化作威严:“陈御史,此事你作何解释?”

陈平暗暗看一眼站一旁颜丞相,眼睛一闭,不停磕头道:“回皇上,是臣看不惯凤朝旧臣,明明是凤朝降臣却人人身居要职,尤其是慕昭明,他有什么资格,坐上中书令位置,臣这样做,不过是箫和国大臣们出一口气。”

哼!箫雨忽然冷哼一声:“你听谁说中书令大人是降臣,他是本殿同门师兄,尚未有步入凤朝朝堂前,就已经开始为箫和国办事,何来降臣之说。”语气淡淡,却不失威严,甚至让人不寒而僳。

薄情盯着陈平,似笑非笑道:“陈大人,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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