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水育兰生3

、妖魔现身了。”木仙女看着兰生疯狂地大叫,“二郎神快救救我,妖魔要杀我。”兰生自顾不暇,大哭道:“为什么我要碰到你们这些紫眼睛的丧门星啊。”他忍痛求道,“求侯爷饶命。小僧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四妹,别装了。这一年多来,你压根就没有喝这无忧散,”昊天侯却根本不理兰生,只是叹声道,“你知道这满屋子的好东西,若是明着赏人,二哥定会起疑,于是这一年多来你便一刻不停地造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装疯卖傻随意乱扔这些个玩意,借机贿赂这些下人,乘他们一不注意,便将药洒了。”一声轰隆的惊雷响彻寰宇,紧跟着金色的闪电划过长空,闪过屋脊。窗外猛地传来阵阵惨叫,似是那个健壮的牛排发出来的。

兰生骇然扭头,透过纱窗,闪电将狰狞的人影拉得长长的,无数的人影闪动间,刀影斧声,声声惊心,和着隆隆的雷声,欲将人的心魂骇碎。木仙女的贝齿咬破了嘴唇,散乱的眼神却渐渐清晰起来。

“四妹,那些人好歹也侍候了你一年多了,今日为你而死,你也该反省反省。”宋明磊满口温言,像是谆谆教导着的长者,人却一步不停地走向他的四妹,褐色的药汁没有半点洒泼,泛着恶心的光泽,“二哥知道你一向心地纯良,所以还是喝了药,二哥答应你放这个小和尚回去,好吗?”兰生如听天籁,忍痛点头如捣蒜,“这位女施主,你还是听侯爷的话,乖乖喝药吧。”“放他回去?”木仙女喃喃道,“想必是浑身插满钢钉,变成个行尸走肉的人偶,你才会放他回去吧?”兰生立时心脏停跳,白着一张小脸,抖在那里。

昊天侯整个人隐于黑暗中,唯有天狼星般漂亮的眼瞳悠悠向兰生瞟去,在兰生看来却如金刚经中的厉鬼之眸,“整整一年了,四妹,你终于肯对我说话了。”“二哥,其实你不用把那些伺候我的人全处决了。他们确然对你尽心尽责,每月喂药,”那个木仙女冷哼一声,一改无知的白痴样子,闪电的厉芒照进窗棂,照见了那双清亮的紫瞳,它们正湛湛有神地盯着昊天侯,“你让他们拿着那些金银珠宝来哄我喝药,我便做些小玩意哄他们开心。他们中有些人虽然贪财好利,但总算对你和你背后的明家忠心耿耿,那每月一次的无忧散,我能逃则逃,却终不能完全逃脱,是以疯傻的时候,远多于清醒。”“看看,你老老实实的,那些人不就不用死了吗?”昊天侯无限惋惜地走向她,眸光闪处,一片冷冽,“无忧散常人只要连服三剂,便五感昏聩、意识不清,你喝了一年多,却清醒如常,想必是你胸前的紫殇也起了些作用,让你记起前尘往事罢了。”“宋明磊,杀人不过头点地,”木仙女扶着一旁的翡翠台,恨声道,“更何况我们是生死相许的结义兄妹,你何苦这样折磨我,一刀杀了我岂不痛快?”“这样有什么不好呢,我的好四妹?”昊天侯轻笑出声。闪电过处,愈加显得他笑颜魅惑动人,“二哥早就对你说过,既入了原家,便入了这浊世中最肮脏的地方,我们活着都太痛苦,喝了这无忧散,便能忘情弃爱,做个永远最快乐的木仙女。二哥化作青龙君永远护你爱你,你说说这有什么不好?”那木仙女也学着他仰头干笑几声,冷冷道:“二哥不用说得这样好听,也许原家是浊世泥淖,毁人无数,可是二哥不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比原家更甚吗?你可曾想过你害得碧莹这一辈子生不如死、悔痛终生?而你留着我,无非是威胁那个人不要说出你肮脏的秘密罢了。”“花西夫人果然聪慧过人。人人都说二哥我是诸葛再世,却不知,花木槿才是我们小五义中的魁首,智者中的智者,是我宋明磊的知己。从小到大,也只有你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昊天侯点头赞道,一拂袖袍,风流无双,“若是没有四妹,这一年多来,我如何能过得这样太平?” 作者推荐:超级法医</span>

兰生大惊。莫非这个怪异女人是天下闻名的花西夫人?黄两镇再遥远偏僻,踏雪公子同花西夫人的忠贞情事却依然传得到那个最闭塞、最古老的边陲小镇。那时兰生虽小,但向来敏感脆弱的少年之心却已然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甚至为此落了一时半刻的泪。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情此景下,能有机会看到这个时代,乱世传奇中最催人泪下的主人公。可是花西夫人应该是汉人啊,为何会长着一双紫色眼睛?

兰生万分疑惑间,那昊天侯却走上前,几乎要紧贴她的身躯,“乖,二哥伺候你,快喝下去吧。”方自他递到她的嘴边,花木槿忽然将右手伸到那翡翠台中,然后快如闪电地挥向昊天侯的喉间,银光一闪,昊天侯疾退,宽大的袖袍被削去了一大块。人虽分毫未伤,药汁却洒了一半。

昊天侯侧身,没有拿药碗的手扭到花木槿的手,叮当一声脆响,她手中掉出一支尖锐红亮的镶红宝石槿花银钗。

“还记得吗?四妹,这支银钗是四妹十二岁生日时二哥送的。不过二哥一直没有告诉四妹,那上面的槿花其实是二哥亲自雕的,那红宝石亦是派人专门从楼兰千辛万苦寻来,亲自镶上去的。四妹不在的这七年来,二哥时时带在身侧,聊以思念,后来有幸得见四妹,便让四妹拿着珍藏赏玩皆可……”口气似是轻松地埋怨,那俊脸上却再无笑意,他的眼中甚至有了一丝几不可见的伤痛,“殊不知,原来四妹这么不喜欢哪?”昊天侯手中微用力,花木槿闷哼一声,冷汗沿着鼻翼流了下来,却始终倔强地不发一言。

他眼中恨意难消,唇边却又绽出一丝醉人的笑来,轻轻一甩手,将花木槿连带那翡翠台一起摔在地上。顷刻间,满地是水,阿朱阿紫在碧玉的碎块中扑腾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大口大口地张着鱼嘴做着垂死挣扎,如同坐在水中那狼狈的花西夫人。

她的小脸苍白如纸,眼神一片晦涩绝望。

窗外,苍茫的夜色卷滚着狂躁不安的风,隐隐地一阵古琴之声悠远飘来,仿佛一个失魂的人飘在无垠的雪海莲花中,缥缈而悠远,忧伤而隽永。众人一愣。

兰生听出来了,正是刚才他遇到木仙女时听到的悲伤的古琴之声,再看向那花木槿,她早已听得痴了,昊天侯的笑容一僵。

“二哥……求你、求求你,”花木槿撑着左手靠坐在榻几上,艰难地挺起身。兰生注意到她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边微微痉挛着,那本应是柔情蜜意的紫瞳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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