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红泪谣
的液体。
************当胡劭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他关掉浴室的灯,整个房间随即陷入一片黑暗与静谧之中。如果不是看到莫慬躺在床上的身影,他甚至会怀疑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莫慬安静地躺在床的里侧,面对着墙壁侧卧着,隐约可以看见被子下微蜷着腿的身体轮廓。
已经睡着了么?胡劭青蹑手蹑脚地走到床旁,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他仰头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再次浮现出莫慬娇吟着的面容,思绪异常活跃。他翻了个身,看着莫慬的后背。
长发随意地散开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可以看见肩膀处松松垮垮地套着自己的白色短袖。因为她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自己找出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了。过大的短袖包裹着她小小的身体,领口处显出一大截细白的肌肤。
明明近在咫尺,但胡劭青还是强忍着抱住她的冲动。之前答应过执意要去沙发上睡的莫慬,即便今晚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会再碰她了,但她暖人的体温就在眼前,淡淡的女孩子的香气在自己鼻下飘过。胡劭青心里痒痒的,盖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我这是在干什么!就在手快要触碰到那曲线玲珑的细腰时,胡劭青突然镇定了一下,连忙把手收来。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答应着,下一秒就趁她熟睡时上下其手,是被精虫灌脑了么!
他只得再次翻身,背对着莫慬明天还要上一天的班,还是老老实实地······“你睡了么?”
正当胡劭青无奈地准备数羊助眠时,莫慬突然开了口,她的声音很小,胡劭青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听。
“······你没睡?”胡劭青迟疑了一下,答道。
“我睡不着······可以和你聊几句么?”
胡劭青立刻翻过身,但发现莫慬还是背对着自己的姿势,只能看得到她的一头长发,不免有些失望,“可以啊,你想聊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胡劭青不理解莫慬的“怎么样”是指哪方面,便开口问道:“你是说外貌?性格?还是······”他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床上功夫”这四个字,万一她指的不是这方面,岂不显得自己很下流?
“不是,我是说,像我这样才刚认识就和男人家的女人······”莫慬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很淫荡······”
“怎么会······”胡劭青连忙说道,但接下来又不知该再说些什么,话头就莫名地梗在了那里。
莫慬缩了缩身子,头似乎埋在了双臂之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不是在作践自己?”
“你不要这么想。”胡劭青想不出什么话语,只好这样安慰道。
“怎么会不这样想。这样随便地和男人家,初夜就和不认识的人发生关系,而且居然还会高潮······连我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好恶心······”莫慬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双手捂住耳朵,像在逃避什么一样缩成一团,肩膀上下抽动着,似乎在哭。
“不是的,你不是的。”胡劭青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更不清楚为什么看到她痛苦会让自己这么心酸。说白了,这就是一夜情而已,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这个女孩。他忍不住伸手将无望哭泣着的莫慬抱在怀里,不带任何情色的欲望,只是轻轻地抱住她抽泣的身体,“莫慬,你是个好姑娘,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抑或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做出决定,我都觉得你是个好姑娘。”
莫慬转过身,满眼都是泪水,她像在绝望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黯淡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光亮,“真的么?”
“真的。”胡劭青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说,“真的,莫慬”
莫慬再也压抑不住低声的啜泣了,她扑进胡劭青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胡劭青轻轻拍着她的背,感觉到她脆弱的心跳声从背脊传来、和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感觉到她悲恸的哀伤随着止不住的泪水渗进自己的皮肤、绞痛着自己的心。
他怜爱地抱住怀中纤细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莫慬”
************“嘿,昨天怎么样啊?”胡劭青正穿着外套,突然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拍了一下,他揉着肩过头,是王森。
“还能怎么样。”胡劭青避开他八卦的眼神,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晚上有点儿事,你自己吃吧。”
“有事儿?不会是去见那女孩儿吧?”王森不怀好意地搂过胡劭青的肩,“你俩真是神速啊,这么快就约上了?如果真成了一定得好好感谢我、请我吃大餐。”
“约什么约,我是真有事儿,和她无关。而且我看你需要的不是大餐,而是消化科。”胡劭青推开王森的胳膊,笑着摇头走开了。
他在匆匆来往的行人之中穿梭,走在和昨晚一样的路途上。在过马路时,一辆摩托车横冲直撞地疾驰而去,人群中掀起几声咒骂,“没长眼睛啊”,“怎么骑车的”。他抬眼看向摩托车绝尘而去的方向,嘈杂的耳边忽然安静了下来,他隐约听见莫慬如梦呓般懵懂地呢喃,“少卿······”
一直错把这当成是率先示好的信号,没想到只是她记忆的残片。胡劭青无奈地笑了笑,重复了一下那两个字,“少卿?”
那是莫慬的前男友的名字。
那天晚上哭了许久的莫慬并没有细说这段悲伤的爱情故事。是一段长达七年的关系,从相识到相知,最后在一个月前戛然而止。
分手是那个少卿提出来的,自大学毕业后他就去了美国读书。后来说是距离太远,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下去了。但他并不知道,那时的莫慬已经拿到美国大学的offer了。他也不知道,地球村的概念会那么切实地验证在自己身上分手几天后,莫慬另一个在美国读书的同学就告诉她,少卿早在半年前就和一个华人女同学同居了。
“他曾经要求过我,但我一直说等订婚了以后再说。”莫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太傻?还是对他来说,只要可以上床是谁都无所谓?”
胡劭青不知道从十几岁就和一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人生中的七年并不多,而这个女孩却将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