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中)贺兰阙新副将大胜 武侯府
操办,李瘸子突然想到了曾经答应过鱼龙营中与少爷同帐的黝黑少年,如果他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就推荐他去西疆游弩军夜狼营。今天刘山既然安排他到武侯府来站开堂岗,成绩想来是不差的。
李瘸子笑了笑,再落了三字抬头——兔崽子,骤觉不妥,李瘸子将三字划去,重新写了三字——李营长。
“他娘的,这样也不好,太给兔崽子脸了!”李瘸子正在咒骂嘀咕时,门被人从外推开。
进武侯府大管家的房门而从来不敲门的,除去毛三,就只有石念远了。
李瘸子站起身来唤了一声“少爷”,在石念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后才重新坐回椅中,端起软毫继续写。
石念远大喇喇的来到李瘸子面前,瞅了一眼李瘸子身前宣纸道:“李书图,这种公文抬头,你该写‘石字军游弩军团夜狼营’的。”顿了顿,石念远续问道:“鱼龙营里有你欣赏的后生?”
李瘸子点了点头,笑答道:“是与少爷同帐的余淡。”。
石念远跟着点了点头,继而翻手掏出一只锦盒,乐呵道:“李书图,这是我给你找来医腿的药,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李瘸子二十年来已经试过太多药石,听到了石念远的话语,欣然笑了笑,却也没抱太多希望:“老奴多谢少爷。”
石念远看到李瘸子的神情,鼓励道:“这可是仙家丹药,本是与启灵丹配合使用,以求激发旋照,从而启灵的,让凡人踏上仙道的,据说对于这些陈年旧疾挺有效果,你有时间试一试,服用方法在盒中附有说明。”
在石念远说到“启灵丹”时,李瘸子双眼不着痕迹的亮了一下,只不过石念远只当是李瘸子听到是仙家丹药,生出来些许希望,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李瘸子看向跟着石念远走进屋中后就一声不吭的慕容姗,感慨道:“慕容郡主,您的眉目与大将军着实像极,还有身上这股子军旅气,让瘸子我觉得很亲切。”
并不知晓李瘸子的残疾是由于慕容陆而留下,慕容姗抱以一笑,真切道:“李大管家,祝你早日痊愈。”
李瘸子再看了眼正在石念远怀中与石念远逗乐的雪白悬狸,忽然开口道:“喜欢这回事,应该是从喜欢里得到力量和快乐,而不是花光了力量和快乐去喜欢。情书不易书情,表白切忌白表,想要的人,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努力去追上一追,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
石念远愣了愣:“李书图,虽然你喜欢悄摸看书,但是说话从来不文艺的啊……”
李瘸子老脸一红,抬眼望向院中那株孤伶伶、光秃秃的枇杷树,见枝丫上又覆了新雪,跛着脚,出了门,吹着风,进了雪。
走到枇杷树旁的李瘸子轻柔的拂掉了枇杷树枝丫上的积雪,乍看到朝西的一枝竟然在这初春未至的寒冬大雪天中冒了一点新绿,瘸腿的武侯府大管家鼻子一酸,在雪中久久驻立。
二十载旧事尽蒙尘,年复年冬雪笑孤身。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手植。
春去夏至,秋过冬来,待到一年中最喜之夏至,艳阳晴好,可亭亭如盖,远似昔年伊人撑伞,各得半身萌凉,再赠半生哀伤。
……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在桥边稚童手牵手跑调唱起的童谣声中,大雪纷飞,除夕夜至。
留邺城四处张灯结彩,百姓欢欢喜喜过大年。
武侯府中其乐融融,不管是府卫、武奴,还是女婢、伙夫,今天都穿上了府上新发的大红衣
裳,并在林深院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府中人脸上都盈满笑意。
往年时,这项活动是由夫人主持的,今年不知为何换作了少爷。
在石念远的强烈要求以及威逼利诱下,若湖与慕容姗都穿上了喜庆的大红袍,石亭前,数张长桌拼接,桌上摆满了红包。
石念远笑意盈盈,见李瘸子与毛财神装完了所有红包,手作喇叭状朝院门吆喝了一声:“过年好——姑娘们!开财门!”
站在院门旁边若湖与慕容姗打开了院门,当先向长桌走去,在门外排队的府中人乍一看到二女,骤觉惊艳万分,想要多看几眼,又怕犯了规矩,前边跟在二女身后不时偷瞄舍不得超过去,后边的不知道前边队伍为什么不动了,一心想早点进到院中领到过年红包,推推攘攘,好不热闹。
“少爷新年好!恭喜发财!”
“少爷好福气!二位少夫人真漂亮!”
……
石念远坐在椅凳上,半眯着眼,一概受用。
府中人说一句,身穿大红袍,化身散财童子的若湖与慕容姗就赠出一个红包。
至于红包里装的,自然都是建商钱庄的银票。
女婢从屋中端来热茶,乖巧的倒上三盅摆在石念远、李瘸子与毛财神面前,石念远端起茶杯,邀上李瘸子与毛财神共饮。
……
除夕夜,留邺城满城烟火,武侯府欢声笑语。
在石念远的安排下,团圆饭摆到了江桃院屋堂,主座上自然是武府夫人祝娴兰,左右次座,被若湖与慕容姗占去,坐在李瘸子与毛财神中间的石念远左右环视了一圈,餐桌上认识的还有鱼龙营长刀疤脸校尉刘山,城南铁匠大胡子王虎,百鬼毒师姚松、马帮遗女柳紫苏,以及武侯府四名一等女婢、两名武奴队长、两名府卫头领,其他一些生面孔,石念远根本不认识。
直到一边接受敬酒听其自介,一边听李瘸子与毛财神在旁说明,才知道那些人是几名建商钱庄分店的老板,几名武侯府直属六司中一些坚守岗位的嫡系高官什么的。
当然,轮到他们向石念远敬酒时,完全敞开了喝的石大少爷早已醉眼朦胧。
在不绝于耳的烟花爆竹声中,一切都显得美好而安宁。
面色通红,靠在椅上的石念远在咕哝念叨着“李书三、毛图,再喝……”中沉沉醉去。
……
林深院中,若湖满脸无奈的帮石念远解发带,脱去外衣、鞋袜,再打来热水,在水盆上拧干了热毛巾,帮不知道正在迷糊念叨着什么的石念远擦脸擦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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