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龙阳?龙阳!龙阳......
深夜,大梁王宫,年过半百的魏王正坐在书案看着记载着朝政的书帛,龙阳君跪坐在书案下首,面色恭敬的汇报今天的情况。“大王,王观澜此人心思缜密,剑术高绝,出身来历不明,但不是七国之人。”魏王翻看着书帛,似有意似无意的听着。“其人言语没有丝毫口音,所用剑术于诸国不同,自成一家,自称来历相隔甚远,以臣观之,不似作伪!”“嗯,继续...”魏王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龙阳君丝毫不敢怠慢。“此人心思缜密,臣下的试探全部被其发觉,但此人并未负气而去,反而示臣以诚。臣下想让此人教授越纪氏剑术,以窥其中奥妙,也被此人搪塞过去,推给了他的夫人!”魏王微微仰首似有兴趣。“哦?他夫人通晓剑法?可是他所教?”龙阳闻言摇头说道:“其夫人王善氏确实剑法精绝,但绝非王观澜所教...”龙阳君想到了王观澜舞剑的景象,现在还有些惊惧。“王善氏的剑法是齐国的剑法,据王观澜所言,王善氏乃是稷下剑圣之徒!”“哦?”魏王的手停了,抬头问道:“能确定是稷下剑圣之徒么?”龙阳君重重的点点头:“其夫人的剑法比臣下还要精绝,应该不假,王上,那王观澜的剑法远在其夫人之上!”魏王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那王观澜夫妇可否招揽过来?”龙阳君皱着眉头说道:“臣下也曾暗暗提起招揽之言,王观澜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臣下名望不足,想来若是王上相招,此人应会欣然而来!”魏王闻言皱着眉头:“哦?他们轻视与你?”龙阳君闻言一惊,知道自己的话让魏王误会了,连忙解释道:“绝无此事,其人性情平和,绝非跋扈之人,若是王上得以招揽,我魏国武风当再上层楼!”魏王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算了,区区一个游侠而已,不能让我的美人受了委屈,原本也只是好奇赵穆所传流言,既然不知趣,那就任他自生自灭吧!”龙阳君闻言有些急了,在他看来,那流言所传之事王学斌未必做不到,此人绝对能成为国家的一柄利刃。“王上!这王观澜......”魏王摆了摆手,制止了龙阳君的话,淡淡的说道:“好了,不必多言,侍寝吧!”龙阳君闻言身子一震,低头喊道:“谢王上恩典!”龙阳?龙阳!龙阳......王宫房顶上,王学斌穿着一身黑衣,翘着二郎腿,躺在房檐上,听完了正事,嘴角微微一抽,一阵清风刮过,不见了踪影。“郎君,回来了,那龙阳君可是有什么阴私之想?”王学斌回到湖中小筑,善柔还没有睡,还在等着王学斌归来。傍晚时节,龙阳君回宫了,善柔等人决定在湖中小筑借住几天,以便于和纪嫣然交流剑术。当时善柔与纪嫣然聊得欢,王学斌也借故离开了,一去就到了现在。善柔看着郎君着一身黑衣,顿时猜到那龙阳君是故意与他们夫妇相交,郎君此去是为探查情报。王学斌看了看已经休息的二女,又看了看善柔,小声问道:“怎么还不睡?”善柔摇了摇头,扁着嘴说道:“妹妹已经睡下了!至于妾身?郎君还未归来,妾身怎么睡得下,”这时,原本应该熟睡的二人纷纷坐起身来,看着王学斌与善柔说道:“姐姐睡不下我就睡得下么?”“就是就是,没有郎君,奴家怎么睡得着嘛~”王学斌见此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放心,龙阳君为人算得上正派,私交没问题,不涉公事就好!”善柔闻言若有所思,赵致与善兰没有听出王学斌的言外之意,只顾着关心王学斌累不累,饿不饿,起身帮他备水洗漱。王学斌一把揽过几人,将她们拥入榻上,伸手一挥,油灯被一阵清风吹灭,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湖中小筑,王学斌抱着一卷书简,靠在湖边的勾阑上,就着清晨的阳光专心研读着。善兰正在厨房忙活着为王学斌准备早餐。不远处的平台上善柔、纪嫣然与赵致正在练剑,时不时的还会往王学斌这里瞟一眼。纪嫣然活动了身子,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扭头看着一心读书的王学斌,纳罕的问道:“善姐姐,你们郎君从来不练功么?”善柔身穿一件石榴红的武士服,头发自然披散,左手倒持一把金光灿灿的青铜剑,右手端着一杯清茶,正在解渴。朝阳照在面颊上,把细腻的绒毛染成了金色。听见纪嫣然问话,扭头看了看一心沉迷的郎君,温柔的说道:“相比武艺来讲,郎君文事更胜一筹!”说完扭头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纪嫣然,笑着说道:“郎君曾在稷下学宫偶遇法家韩非,韩非你可知道?”说着,善柔看向纪嫣然。纪嫣然闻言连忙点头,兴致勃勃的说道:“知道知道,韩非乃荀夫子的高徒,一身所学集法术势之大成,着有《说难》一篇,尽显法家风范。有人传言他受异人指点,发觉了法家之大弊,正在闭关悟道,难不成......”纪嫣然说到最后,捂着绣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善柔。善柔笑容柔和,望向王学斌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骄傲。“当日我与郎君去听阴阳家邹夫子宣讲,恰巧偶遇韩非,他邀请我与郎君到他的小舍暂住一晚。到了小舍,韩非邀请郎君在书房手谈了半晌,后来就传出了韩非经异人指点,窥见了法家之大弊,决意补全的传言,郎君听完还有些愧疚,他说...”说到这里,善柔忍不住掩面而笑,她开心,纪嫣然就开心不起来了,心里跟猫挠的似的,抱住善柔的手臂,椅道:“姐姐,郎君...啊呸!先生说的什么啊?”说错话的纪嫣然面如脂染,心里羞涩到不行,强装无事,细细问到。善柔闻言深深看了纪嫣然一眼,直看得纪嫣然羞怯难当,直欲掩面而去,善柔没有深究,径直说道:“郎君觉得十分愧对韩非,郎君说,他当时也是因为韩非咄咄逼人,一气之下才掀翻了法家之弊病。韩非的学说其实并无问题,郎君所言的弊病乃超越时代的问题,并不是当下需要解决的。一代答案解决一代问题,用现在的答案去解决未来的问题,必然会弊病百出。错的是时代,而不是韩非与法家,郎君对韩非和法家还是很推崇的!”纪嫣然听闻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往常研习古圣之学时所遇到的一些困惑,如同晨霜遇到烈日一般,顿时消然无踪了。这句话说通了其实就四个字,与时俱进,但是这四个字却凝聚了无比艰涩的智慧。世间事本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诸子百家哪一个不清楚做学问要与时俱进?问题是怎么进?往哪进?有多少人能脱离时代的局限性看穿未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王学斌这样横跨千年的。“聊什么呢?”王学斌看完了这一卷书,准备找纪嫣然再换一卷。他现在看的都是纪嫣然的藏书,整整一座楼的书,有三四十部书是他没看过或者版本不同的。这两天他足不出户就是在研究这些东西,一本论语就有四五个版本,每个版本的言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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