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跛脚老人 换牙女孩

一笔。

“清茶幼女稀贵客，浊酒老人多病身。”

写完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还在望向他的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走到了萧凡的身边，她直直盯着萧凡的青衫道：“大哥哥，你的衣裳好漂亮。一般穿着像大哥哥这样的人，是不会来我们这里的。”

“是吗？”萧凡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是的。大哥哥，看你拿着剑，你是传闻中的江湖中人吗？”女孩看着一眼凳子上的有龙腾云海浮雕的游龙剑鞘，瞪着大眼睛希冀的看着萧凡。

“是的。”

“要是我也能像大哥哥这样就好了。总有些坏人回来欺负我们，如果我也是江湖中人，就可以保护爷爷了。”女孩一张笑脸忽然变得哀伤，低下头呢喃道。

“江湖中人？”萧凡低声细语念叨了几句，抬起头看向女孩道。

“妹妹，你会有言不由衷，身不由己的时候吗？”萧凡有些担心女孩没读过书，不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紧接着又开口了：“或者。你会有假话的时候吗？会有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吗？”

“有，爷爷过，穷苦孩子话要挑别人爱听的，客人要求的事情，自己不愿做也要尽力做。”女孩想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大哥哥点头道。

“那么，你已在江湖中，你已经是江湖中人了。”

看着女孩依旧疑惑的大眼睛，萧凡没有解释，只是掏出几十枚微微沾些铜绿的铜钱放在破洞木桌上，然后拿出三钱碎银子放在女孩手郑

“三钱碎银子，留着买点吃的吧。你正在换牙的年纪，少吃糖葫芦。如果你心疼你爷爷，那就交两钱银子给他，留一钱给自己，不要全交了。”

女孩看着自己布满茧子手里的银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萧凡浅浅闻了一下壶中老酒的酒香，食指轻点女孩眉心，娓娓道：“你还，有些事情你爷爷现在还能替你扛，所以趁年幼时候留下些银子自己买吃的吧。等你长大了，入口的糖葫芦也会满是苦涩。”

女孩揉了揉因被萧凡点过而发热的眉心，眨着大眼睛默默看着对她极好的大哥哥远去的身影，低下头沉思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