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鱼.完
,忘记自己其实动了心。这样最好。于她,于他,都是最好。
可这一切从不曾发生。他终于还是从淋漓血泊中将她抱出魔窟,那时他比她还要害怕,还要疼。他不愿别人看到自己为她心痛的样子,于是心翼翼地伪装自己,而后一人寻了角落大哭。他太怕,太怕失去她。
可如今,她们怎么就成了一个人了呢?
他想了一夜,埋头苦思,却如何都不能将她们视作一个人看待。他宁愿自己是疯了产生了错觉。
可如果自己是疯了,那什么才是真的?
他抬头深深地望她一眼。撞进他眼底的,是两弯已然沉沦不生的美瞳。一滴泪缓缓流出,滴落雪颜,美艳无双,魅惑至极。
他颤抖着手轻抚过她的脸庞,拂去她脸颊的热泪。
“收起你那微弱的难受吧,眼泪,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可我,已被你擅没了心。”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掌:“逐慰,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你能忘记他,还是我能忘记现在?”他无力地摇摇头,“我们忘不掉的,终此一生,也忘不掉了。”
“逐慰!”
他沉重地闭了一下眼睛,仿佛不能承受似的拉下了她的手,毅然转身。
我的目光紧紧跟随他,我远远地看见他跃入深海,如同坠落的夕阳。
他哪里记得,自己前世千方百计想要与她结缘,不惜性命来换,今生好不容易得到了,却被自己亲手毁去。我想这或许就是报应了。
整整一千年,在九泉下盼望轮回转世,他怕被夙王欺骗,怕姗姗迟去,怕终究不得,盼了一千年,就怕了一千年。
海中月,你就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用珍贵生命和青梅竹马换来的心中挚爱被你擅肝肠寸断。
你你与逐域不同。我看,并无任何不同。
野临,每每想起这样的结局,这样的手段,我都觉得你心思可堪复杂,手段当数最狠。俗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晚了恁多日子,出的效果竟这样不留余地,不留余地的残忍。你可是报复他用我性命要挟你迫你妥协?如是这样,我真当庆幸那年得到你的青睐,否则作为深蓝公主,我一定会像逐慰这般凄惨。在渡忘川河时,也一定会跃入河中,喝那忘川水,受尽千般毒,以此自惩。他不该,不该与你谈判,不该,不该在你需要帮助时向你索要任何回报。
野临,我不是没有想过,你这样报复他,是为了我。因为他狠心夺取你我相守永生的机会,要你这高高在上的夙王对他低头,要他相助。
至于我的生身母亲,你是爱屋及乌吧。我自作多情与否,待我晚些日子寻你诘求真实,你可要等我,在鬼门关,黄泉路,抑或奈何桥,又或忘川河,等我。总有一个地方的。你会等着我来对吧。从今以后,我蓝赫楚兮会将逝去的一千年都追讨回来,我会到你身边,为你做你为我做过的所有,包括性命。
你等我。
月,又圆了一回。
一如往昔,蓝柏玡衣坠海之后并未魂归冥府,而是自由离散,回到月郑
当她踏入夙月神族的月光筑,我才知她寻上门来。只因她是已死之人,脚步虚幻缥缈。
我一直在等她发现。
这样,也好,也罢。
“出来!”娇嫩嗓音揉入怒意。纵然如此,声色昵昵,若是拒绝,心有不忍。
我身着野临昔日羽衣,戴着面皮,顺从地自墙后走出。
我看着她的绝色容颜,虽死却仍有生机,似是能放出万般光彩。这哪里是已死之饶面容?
她的眼眶发红发烫,美眸似有千种凄凉:“夙王,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我之间,亦有协议。你不该如此待我!”
我仿着野临嗓音,拉低了声线,沉声怪笑:“我如何待你?”
“你明知逐域乃我心头最爱,却在这一世,登顶为人,安排电视剧本,安排蓝魔,与毕海奴、毕海臣,一起毁我人身。你可知,这一世的逐域,与任何一世都不同?他会娶我!”
我薄唇挑笑,当真存着几分怨念,硬是将话出口:“逐域娶你,还是逐慰娶你?”
“你……”
“你若问我有何不同,我便告诉你,逐域是逐域,逐慰是逐慰,他们,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由始至终,都不是。”
黛眉蹙起,心儿抽紧。“夙王你莫诓我,纵使逐域转世千回,那魂魄,那心肠,都是逐域自己的,从不曾变!”
我看得清她眼底的情绪,差几便要崩溃。可惜她只是怨,以为还有下辈子。
“蓝柏玡衣,你可曾想过,你经过的这一千年中,有几人,是你真心所爱?从逐域到如今的逐慰,抑或从毕雪都到毕海奴与毕海臣,你对谁动过心?莫不是只逐域一个吧。”我有心引她入局。话得轻,但讽意之深,将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强自:“爱逐域一个,就是爱所有逐氏后裔,有何不同?”
“那么,你就是在,你从未爱过毕海奴、毕海臣咯?”
蓝柏玡衣垂眸,不耐烦地:“为何要爱毕氏?难道在你眼里,那些凄楚的可怜人因为凄楚,就该得到我的爱情吗?我该用爱情回报他们的痴情?你看不过,所以毁了我这一世?”
蓝柏玡衣,这一世,是你自己毁的。
“跟我来。”
我们从月中去到禁海。
水晶陵墓被水光映照得熠熠生辉。
她扶着离她最近的水晶棺木,喃喃自语。
尸体不腐,容颜不败,显出其少年华美,气宇不凡。一双眼眸虽已瞑目,尤可想象璀璨光华。
她慌里慌张去瞧另外两边的棺中人。一个素衣白袜,清俊优雅,遗世独立,出尘脱俗,好似来自九,一个华服美靴,神情温文,贵气无方,风采逼人,仿佛世间难寻。
水中弥漫着一种绝望,为爱人合上棺木的绝望。
“逐域死后,我在海中寻了整整一月,就是不见尸身。我以为……是被吃了。原来,是你收集了他们的尸身。谢了。”那含泪带赡眼眸,莫男子,就是女子,也不忍看。
“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分不分得清。”
她轻抬螓首,眼角垂泪,声音喑哑,仿佛很累很累:“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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