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花残空遗香.15
香火缭绕,灵光一现。
丫头,这一世,你一定要幸福。
“哐啷——”一声脆响。
“咦?怎么突然黑了?!”“哇——”黑暗中白木槿抓紧他的袖子,眼泪汪汪寻探着四周一片漆黑。
轮回道停止运转,他的施法被迫中止。
“糟了!”聂伆大惊,“时辰已经误了!”
这一轮的轮回已经结束,她没按时赶到早已误了时期,下一轮又要等到何年何月?难道要让她做孤魂野鬼?!
“你在这儿等我。”
“聂伆哥哥!不要!不要走!”
“乖乖站在那儿别动!等我回来!一刻都不许离开!”白光一现,聂伆消失在黑暗中,声音飘离越来越远。
“聂伆哥哥!”嘶声的呼唤只有空洞的回音,白木槿哭着蹲下身,双手抱臂,湿漉漉的大眼睛漆黑闪亮,无助的目光飘离巡视着同样漆黑的四周,整个人瑟缩起来。
……
烘漆镂空大柱旁橙黄色的纱帘随风拂动,四下静谧。
安宓妤独身坐在华丽鎏金的梳妆台前,浅笑着为自己上妆。搽水粉,执黛眉笔,淡扫蛾眉,勾勒眼线,轻抿唇脂,玉指捻起胭脂在双颊慢慢晕染开来,像是白莲缓缓绽放,让原本苍白的面容变得红润有气色。
洗净双手,握象牙玉梳,梳理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铜镜中自己妩媚的脸,黛眉似柳叶弯弯透着墨劲在玉颜白皙的皮肤上如笔下描绘的线。杏仁儿圆眼,眼波秋水,墨眸带着丝丝媚气,眼角尖挑威仪,洒着瑰色膏脂舞成晕如笔下的云。樱唇饱满圆润成蔻,抿着红色的光泽凝作血如笔下的点。她衣紫粉叠成蓉,扮着紫红宫装如笔下的雾。
手下动作缓慢温柔,仿佛要赴一场重要的约会一般。
一抹浅紫色的身影踱入室内:“妤儿。”
她蓦然回神,痴怔地望着面前铜镜中照出他的身影,“辰。。”
她起身抱住他,“辰。。那终于肯来看我了。。”她仰头看他,眼眶通红,声音微哽:“我……我等你很久了。”
冷轩辰抱紧她,浓情蜜意间隐有血腥味在空中暗中浮动,“乖。”
安宓妤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却再也感受不到丁点温暖,他的怀抱,好冷,就像这把突然刺进她身体里的匕首那样冷。
她最爱的人,捅了她一刀。
“为、为什么?”没有逃避没有挣扎,似乎早已预料一般。她像是被瞬间抽去了骨头,无力地瘫倒在他怀中,胸口蜿蜒开大片妖冶刺目的鲜血。
“你必须死。”他的语气还似平常甜言蜜语那般温柔动听,此刻却字字似锥子般扎进她的心。
“你可曾、可曾对我动过一点点心?”她染血的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未曾。”
她坠下泪来,哪怕他的回答只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也好啊。
“你、你早就知道!?”
她摇头苦笑,嘴里呕出一滩殷红的血,“是啊,我早知你不是真心待我,早知你不爱我,早知我于你可有可无,早知你想要我火欲焚身时趁机汲吸我的精元为她重塑真身。”早知,早知,我早知这一切,却还是灯蛾扑火般无法自拔地爱上你。
冷轩辰面色陡然转阴,再无往日温柔似水。
她垂眸抚上自己的脸颊,“在我身上你感兴趣的,不过是我这张娇媚动饶漂亮脸蛋罢了。呵,我早知,你爱的是她、可你最后却害死了她,咯咯咯。。”
他一把扼住纤细的颈脖,阻止她继续下去。他怎会爱上那只卑微怯懦的贱妖,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可他为什么会有被人看穿丑事的难堪恼羞的感觉?!
“咳、咳咳……”她讥笑掩住眼中的失落,“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你才如此失控吧。”她看着他木然的脸,贴近他的耳边:“或许你还不知道,彼时,你在我面前罗列她如何如何贪吃、蠢笨、的时候,你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啧啧,心思缜密做事总是滴水不漏的帝陛下竟会爱上他平生最为不齿的下贱的妖精,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他掐紧她的脖子,双眼赤红。
安宓妤掰动着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双眼凸起,苟喘这一口残气,“你掐啊!咳咳……你、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拿到仙丹!永远也别想复活她、!”冷轩辰狠戾地眯起眼,目光剑一般剜着她的皮肉,手下的力度却松了几分,拽起她鲜血淋漓的双手,施用法力摸索着。
“仙丹呢?!你的仙丹哪里去了!快把它交出来!”
安宓妤粗喘着气,一颗透明的金色珠从她嘴里飞出,她将它抓在手心。
“把它给我!”
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眼含秋水,媚眼如丝,惑人一笑:“喏,仙丹就在这儿,来拿啊。”
他贪婪地盯着她的手,伸手抢夺却次次被她巧妙避开,明白是被戏耍他恼怒地扼住她的脖颈:“拿来!”
喉咙一痛,泪水逼出眼眶,晕花了一脸精致妖冶的妆容,她透过眼前模糊的泪光看清他的脸,手中紧攥着仙丹,阴狠地笑了:“王母娘娘过,没有人能逼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到了最后,即便是死,也不要叫他得逞!”手下猛然收紧欲勒碎仙丹自毁灵根。
“是吗?”红光一闪,光芒万丈。他及时抢走仙丹,汲附进一刻满梵文的鎏金瓶里。
“纳丹瓶!你……”仙丹离体,身形俱灭,她望着自己渐渐透明的身子,抬头对着他红唇微张,却终是什么都没,妖媚的眼角陡然滑落一滴清泪,随着灭形的花瓣飘散凋零。
我爱过一个人,一心想要跟他在一起,他他爱我,我信了。
冷轩辰漠视着她,手中紧攥纳丹瓶,脸上浮现丝丝激动。聚魄、神游、淬体、练虚。大乘,最后我再帮你渡劫,有了这花使仙丹,你就可以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与我共赏这大片山河,三界、下、都是我们的,我们再也不分开,长相厮守!
……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不时传来恐怖的哭泣声,声声泣血,闻者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聂伆哥哥。。你快回来。。怕怕。。好黑。。我好怕。。”
“哗啦——”一道银白色的光线闪现在白木槿面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