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花残空遗香.14
“你知不知道……昨晚。。昨晚我等了你一宿啊!”侧身玉指直指满树芳华的木槿花树,轻笑:“可是你呢?赏花?吟月?”
冷轩辰面色黑沉,看着正竞相绽放的木槿,抿唇不语,眼底闪过一丝温润。
“呲喇——”利刃出鞘,寒光飞梭,剑锋凌乱,伴着“簌簌”飘落凋落的花瓣缤纷如雨眼花缭乱。
“你——”看到好不容易开花的木槿又被她乱剑砍削,冷轩辰气得浑身颤抖伸手便要打她。
他阴冷狠厉的目光如剑一般剜着她,像是九玄冰雪那样冷,叫人发寒。安宓妤震慑当场盯着他竟一时忘了闪躲。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憔悴的容颜那一巴掌始终未曾落下,索性作罢垂手放在身侧挣扎攥了又攥,再未看她一眼,心烦意乱地转身欲离开,从未有这一刻觉得她的存在竟是叫他这么地厌烦。
“哐啷!”剑落地,溅起一地落花。
安宓妤终于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背上,惊慌得颤抖。
“辰,不要……不要这样,对不起。。我。。我错了。。”
他停下脚步,面容冰霜。
她继续咬牙道:“这些凡俗污秽怎配入你的眼,它们夺去你温柔的目光,就该死。”着,暗暗垂泪,“我要你的眼里是我,只有我。”
他依然不为所动,似乎心早已坚如磬石,一根一根用力掰开她的手指,狠狠甩开,不留一丝温柔。
她被他突然的动作甩得倒退数步,头顶凤冠精致流苏相撞击发出的声音清脆动听。
“辰!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来人,送后回青鸾宫!”
安宓妤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深深地看着他直立的背影,萧瑟而孤寂,眼里泪光模糊一片,殷红的嘴角混缓缓拉起一抹嘲讽的笑,身体麻木任由自己被侍女扶出东明殿。
四周重新恢复寂静,只影簌簌”而下的花瓣掉到地上重复着发出寂寞轻微的响动。
冷轩辰转过头,那片在他墨发间纠缠不坠的花瓣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东方乍起,满树玉屑飞舞翩摇纷纷扬扬一如她那日身形皆灭,魂消魄散的场景,凄美得让他感到窒息。
魂消魄散。
他抬起手掂起木槿花瓣,深邃的黑眸闪现着锋芒若有所思。
所谓幸福,华丽空无。
“槿儿,你等我,我一定会将你找回来。”
“没有我的允许,你便不许就这样永远永远地离开我。”
判官府,东厢客房。
房间雅致简单,飘荡的白色轻纱云雾般缥缈,古木桌椅台凳青色屏风内室布有乳白色玉石筑成的床,床上一抹血红的身影分外明显。少女处于昏迷状态,面色苍白,黛眉蹙起,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黯淡的浅影,巧的嘴唇干涸几近透明,一头青丝肆意铺洒在白色褥铺上,胸口处无明显起伏,衬得一身血衣喜服愈发诡谲骇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拥有时不知珍惜,回首时爱已成灰。”聂伆在一旁看着她,清冷的眼底竟满是愧疚:“我原不知君上口中的替罪羊是你明明是我看管不利,到头来却被你误打误撞担了这盗内丹、放魔君的大罪。”
白木槿双目紧蹙,睡颜纠结像是困于恶魇不能醒来,背后白色褥垫上染上了她一身暗红的血渍,铺展在床沿的裙摆处亦有鲜红的血珠源源不断地滴落。
他将春秋轮回笔在她身上划了一道现出几点金光,她身侧七盏长明灯只剩一盏一烛如豆,微弱飘摇。
走近床沿,翻飞的衣袍与雪白的帐幪交映在一起,风拂过长明灯烛光跳跃,“放心,这里很安全,我会将你藏得好好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你。”既然一切罪孽因我而起,那我便要承担一切,我聂伆有愧于你,即便承担不了,我也要护住你三魂七魄,让你安心投胎,只愿你下一世能够长乐无忧。
聂伆把玩手中的笔谙谙自嘲:向来不避斧钺、风骨峭峻的自己竟会为了她学会了撒谎。
“算是我欠你的。”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冷峻的面容紧绷起来,徒手翻阅生死簿,“甲辰年三月十四日酉时……”
长明灯烛火越发细弱只剩一点荧光。
她再这样昏睡下去,误了轮回的时辰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凝眸冥想之际,府邸外一阵吵杂的争执声猛然响起。
“鬼差兄弟,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也是奉了君上的命令。。”
“站住!大人吩咐无召不得入内!”
“你……那我若非要进去呢!?”
“大胆冥兵,你若再这样硬闯,就休怪我手中冰刃不长眼了!”“找死!”
冥兵怒吼一声,又是一番冲卷地的打斗厮杀!
“住手!”聂伆快步从殿门出来,鬼差这才悻悻地松手退下去。
身着黑色盔甲的冥兵镰尽杀气,笑着连忙上前楫手问安:“君上大人遣我来问候判官大人,大人安好。”
“劳烦君上挂心,下官一切安好。”聂伆只得客套还礼。
冥兵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笑道:“君上的意思是大饶手臂……”着,探出双手呈现一檀木香的托盘,托盘里一截白色的莲藕迸出金光万道如日出朝霞刺目耀眼,“大人上次意外断臂,君上于心不忍特命我送来白玉如意,当年哪吒便是用这如意重塑肉身,世尊亦以其能降魔,故遂折荷菱为骨、藕为肉、丝为筋、叶为衣而生之,大人也可用它重塑断臂,莫负了君上一片心意啊。”
“劳君上惦记,下官已无大碍。”他看也不看,推脱掉他呈上的白玉如意。
冥兵满脸堆笑的脸色一变,却也不恼,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态度一般,手中又凭空多出一个盒子,“这是青龙丹,太上老君耗时五百多年于炼丹炉炼制而成,取血莲之精血,用于恢复元气再好不过的补药。”着,他侧目看了他一眼新生的左臂和他少了血色的俊脸。
“我不需要。来人!送客!”
白木槿痛苦地咬紧唇瓣,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耳中听到外面吵闹一片,但身体却似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清楚,隐隐约约传来男子狞笑似来自地狱般恐怖森冷。
“他们伤你欺你骗你全都该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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