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何处踪

沉稳，少悲喜，多静思。我以为自己做得不错。”

“那不是君子，是圣人。”凌涪道：“几人能真正做到呢？”

常千佛不话，横了紫笛在唇边吹奏，笛声低徊，萦了无数心事在其间，便没了往日悠远旷达的境味。

一阵风过，几片轻云游移，现出淡淡一弯新月，形似一线。

已然是六月了。

常千佛放下裂子。

“今是她的生辰。”他低声道：“很久以前，我就在为今日犯愁，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又觉得什么都不够好……最后都没用上，她什么都不要。”

他痛苦地把头低着，笛杆撑着头。过了很久，才又出声：“我甚至都想，她是不是在报复我。”

“……因为金雁尘，因为金雁尘的死，她恨我，恨我见死不救……”

凌涪当真是一惊。

他从没想过常千佛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金雁尘之于穆典可有多重要，他想常千佛比他更清楚。没了男女爱，还有患难情，生死谊，还有责任。

这世间的情分有诸多种，却是不能拿出来一一掂量，决个高下的。

一刻惊诧后，凌涪即恢复了平静。他毕竟是了解常千佛的，“公子有苦衷，可有同四姐言清楚？”

常千佛不言，凌涪便知他是没的了。

“我不能，凌叔。”常千佛道：“我宁可她一辈子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