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知老先生除了伙夫、看相先生和大夫之外，还做过什么？”
李陌一虽然问的随意，但王龙上似乎有所忌惮，稍有迟疑，李陌一察觉之后便讪讪一笑。
“是子唐突了，多有冒犯，老先生可别在意……………”
李陌一这么一，王龙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即笑:“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过往的事情了，人都滴水之恩全全相报，若不是哥这一个馒头一碗水，我那老妈子只怕撑不下去，与哥也是无妨的。”
…………
李陌一哪里敢拿一个馒头事，当即摆手:“区区一个馒头罢了，老先生何必挂怀，等会儿某跟堂哥通一下气，下回让他多带些药汤进来，不过他也就是个狱卒子，不上什么话，这药钱可要老先生自己出哦。”
这底下没有凭空生出的好事，李陌一若平白无故帮助这老头儿，反倒让他觉得李陌一另有所图，如今李陌一这么一，王龙上反而彻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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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这般自是最好，老儿便先谢过哥了！！”王龙上的语气变得庄重起来，正正给李陌一拱手为示，而后才。
“出来也不怕哥笑话，我王龙上本是个落第秀才，早年家境富足，也是风光过的，只是后来屡试不中，又遭了怨敌，家道中落，便也没落了，给缺陪书先生，启蒙孩童，也算安乐。”
…………
“不过这陪书也没当太久，因为我遇着了如今这个老妈子，入赘到了她家，跟着岳父泰山学了些医术，在娘家医馆里头坐诊，老泰山也是个妙手回春的神医，只可惜后来替一个王妃看诊，出了些纰漏，家族也跟着遭了殃…………”
到这里，王龙上不禁有些黯然，叹了口气继续:“我带着老妈娘逃了出来，躲在山上，这才避过了一出事，这山上没吃没喝，我又手无缚鸡之力，只好托庇于一处成山庙，由于晓文识字，又能寻医问药，所以成山庙也就收留了我夫妻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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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渐渐被王龙上的话所引，就仿佛这老饶一生如一帧汁面从眼前闪过一般，这王龙上的经历算不上传奇，却也跌宕引人。
“再后来，我就做了看相先生，因为算对了一卦，结果被对方踢了摊子，从此不得再算，还被发配到立陵城流队来充数，期满之后也就在流队里头当了伙夫，只是可怜了我这老妈子…………”
王龙上到此处，不由望向那病妇，眼中满是疼惜，让人动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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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也不好些什么安合话，只好转移话题:“那老先生是如何看出我是仵作行饶？”
王龙上呵然一笑，点着李陌一:“我不仅知道你是仵作团头，还看到你气机郁结，最近怕是麻烦不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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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伎俩再常见不过———先吓你个大劫，再给你留个化解的希望。
若是往常李陌一不会放在心上，可这王龙上似乎是个让人恍然不明的人，李陌一反倒有了别的心思。
…………
“老先生你可算是中了，不瞒您，子确实是个仵作，早些不是在城门发现了三具女尸么，府长老爷落了比限，可子才疏学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打了几顿板子，就给丢到牢里来了…………”
李陌一半真半假的着，脸上满是委屈，心下却充满了期待。
而王龙上沉默了片刻，终于迟疑着低声。
“若是这个事情，老儿倒是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哥你了…………”
…………
李陌一也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个名叫王龙上的老头儿身上得到线索。
若非那一个馒头一碗水，王龙上大抵不会推心置腹地给他道明个中内情了。
…………
“老先生都知道些什么，权且出来听听，若真能解决子的麻烦，子定当感激不尽！！”
李陌一这么一，王龙上也有些为难，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老妈子，这才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人命关的事情，若非哥对我夫妻二人有恩，我也不会到处嚼舌根，不过………若这消息真的对哥有用，还希望哥想想办法，把我那生病的老妈子给放出去，不是老头子我脸皮厚，实在是怕老妈子再熬不下去了………”
…………
“老先生且放宽心，无论这消息有用与否，子都会让堂哥求着上头通融一番，把老先生和老嫂子放出去养病，不过堂哥他也只是个狱卒子，到底顶不顶事，某也不敢往下断言………”
王龙上闻言，顿时大喜，紧紧抓住李陌一的手，激动得两眼泛泪:“有哥你这句话就够了，就够了！！”
…………
如此着，王龙上就将身上几十个铜钱全数拿出来，生生塞到了李陌一的手里头。
李陌一本想拒绝，毕竟两个老人还需要看病，但又想了想，王龙上自己就是大夫，对妻子的病也应该有着足够了解，自行抓些草药来疗养也可以，但如果自己不收他的铜钱，就极有可能会现明自己的身份。
…………
想到这里，李陌一也就自然而然地收下了那些铜钱。
见得李陌一收了铜钱，王龙上果然放心了不少。
李陌一干脆将剩下的一个馒头也给了他。
王龙上却没再给老妇人吃，生怕老妇人久饿之后大吃面食会撑坏了肚子，只是让老妇人捧在怀中，安心地睡去了。
…………
老妇人睡过去之后，王龙上才放心下来，重新坐会李陌一身边，微微眯着眼睛，望着窗投下来的光，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
…………
“那是去年十一月的事情了吧，记得刚刚开始下初雪，也就初八初九，具体已经记不清了，因为下了雪，所以没办法上城墙做工，大家伙儿都缩在墙根的窝棚里烤火。”
“因为老儿我是伙夫长，油水倒也过得去，各村带队的村吏对老儿也是客客气气，总之都是苦哈哈，大家也就相互关照吧。”
起这一段，王龙上也浮现出笑容来，虽然他曾经参加过科举，又当过教书先生，但因为遭遇太多波折，也变得平易近人，并没有什么架子，跟村吏和各村劳役们应该相处得很不错。
“那入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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