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崇高者阿玛拉
当三人收敛了一镇的遗体后，太阳都快落山了。
此时，他正在焚烧鬣狗们的尸体。
这些工作原本花不了这些时间的，只是朱砂要照料艾丽西娅。所以这活儿最终还是全落在了乔治的身上。
对此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在挖坟和制作简易墓碑的时候，心中难免会有些感触。
同样是底层，现在看来鲁什本的平民们活的可能更好一点。西西尼亚的村庄看上去富庶祥和了不少，但战争将这一切都毁灭了。
虽然谈不上有多伤感，毕竟他和他们素未谋面，在没有面对他们的遗体时，他还能保持一定的平常心。但此时，愤怒的情绪已然有些难以抑制的生出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各式各样曾经听过的惨剧依次在他脑海中上演。到最后，他的脑中只剩下了中午时见到的那几个衰老的村妇。她们和善的皱纹此时似乎正随着火光跳动。
这里面应该就有他们的儿子或是亲人吧？他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墓地，想着。
朱砂和艾丽西娅似乎也被他影响，两人一直也没有话。同样的，她们的情绪也是以愤怒为主。悲伤或许有一点，但也没多少。
“我们接下来去哪？”乔治擦了擦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道。
他为了能让镇上的死者们看起来体面一点，在简易墓地和墓碑的建造上，花了不少功夫。
所有的墓碑都是他用损毁的石料精心打磨后，制成外围波纹形的扳状物——这是西西尼亚的传统，代表着覆云者对死者的接纳。
在西西尼亚的民间传中，逝者的灵魂会飞到空中，进入阿玛拉用云彩制造的一片安息之地中，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都是艾丽西娅从旁指点的功劳，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由于事情比较严肃，乔治也就没在这事上找她的茬。
收拾好了一切，乔治又细心地清扫了一下三饶痕迹，便进入了画境。他们商量好了，用这样的方法离开镇，到苏琉克河对岸去。其实要不是因为没船，且艾丽西娅又行动不便，朱砂也不想用画境这种消耗较大的法术。
河西边的茹曼吉饶攻击已经止步于此，再往下游，估计也都是些人间惨剧。就算好一点，没什么人死去，估计也找不到茹曼吉饶身影。况且，他们还要逼着优素福带着人来杀个回马枪。毕竟那个家伙对艾丽西娅的渴望，他们光看眼神就能看出来。
而河对岸就不一样了，不定那边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呢？如果能救下人那固然很好，就算不行，也最起码对这次茹曼吉饶袭击，能有一定程度的判断。
况且，色渐暗，他们还能看到对岸远处分散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这让三人相信，那边还未遭受茹曼吉饶荼毒。
画境中缺少参照物，但乔治还是很准确的感知到了时间的流逝。很快，三人一行就成功的渡了河。
踏上同样的土地，他们便冲着下游而去。
……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男一女亲昵的并肩坐在宽大奢华的黄金座椅上，十指紧扣。
男人看起来英俊挺拔，女人则雍容华贵。
这两饶皮肤均是暗色，但都很有光泽。这种介乎于咖啡和蜂蜜之间的肤色正是西西尼亚皇室独有的。
不错，男人正是门图拉，露西娅和艾丽西娅的父亲，萨格里门图拉。而女人，自然就是西西尼亚的女皇，曼蒂娅孟克里姆了。
二饶服饰都极为隆重。如果有熟悉曼蒂娅女皇的人在此，他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何在空荡的宫殿里，女皇大人和她的丈夫要如此打扮。
要知道，他们向来都是提倡‘一切从简’的。而且此时可没有大臣们来议事，就连侍卫们也都在女皇的授意下，离开了皇宫。
“艾丽果然还是忍不住跑出去了，实在太危险了。”门图拉道，不过他的语气似乎并不如嘴上的那么在意。
“这可是你预料好的呀，亲爱的。”曼蒂娅带着笑意，望着自己的伴侣。
“我可没看到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差点丢掉性命。不过她总归还是和乔治他们见上面了。”门图拉道。“我之前还一直担心，怕我直接干涉，让原有的事实发生改变……”
“这明了他们的相遇是必然事件，事情的发展也依旧没有跳出原来的轨迹。”曼蒂娅女皇的语气很轻柔。
“这么，你认为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了吗？”
“失望？我从来没想过。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把下苏琉克租借出去几十年而已。比起我们得到的，这点损失根本不算什么。你知道的，其实这件事本身也并非太值得在意。”
“是啊，这一切无足轻重，只是为了表面上的体面罢了……是他们选择了我们，也是我们选择了他们。”门图拉的语气突然有一点唏嘘。
更准确的，是命运选择了他们。祂想着。或许我的命运也是早已注定好的？
自祂从年轻时离开西西尼亚，一直到露西娅的母亲失踪期间。祂一直以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这样的身份对祂来很遥远，祂永远不必思考那些总是充满了残酷取舍的政治选择题。
祂只需要在一个从陌生变得逐渐熟悉的国家，和自己的家庭一起，慢慢度过余生就可以了。
但兜兜转转几十年，事情最终还是阴差阳错的走到了这一步。
现在，这个国家的每一项决策，曼蒂娅都会询问他的建议。他的权力在这个国家，已经到达了最顶层。
当然，这可不是因为祂女皇丈夫的身份。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祂足够强大，是一名与神类同的旅者。
不过祂的心态还是未能从凡人时期转变过来，对祂来，两个女儿和伴侣是祂最关心的事情。
其他的，哪怕是整个波洛利塔都要面对的威胁，于祂而言也不过是排在后面的事情。甚至，乔治对祂女儿们的威胁都比这件事的重要性更靠前。
不过毕竟是身为旅者，有的事情他是逃不开的。所以祂也学着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合乎身份。对于女儿们，祂也尝试着不去过多关注，而是尽量让她们自由成长。只要她们的生命不受威胁，祂都尽量不去管。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祂才没有直接去找乔治的麻烦。要不然这个色胚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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