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愧疚
一行人越过平坦的大路,深秋的路上,有些萧索,大部分的树叶都已经泛黄。
尚且宽敞的大路上,因为是清晨,只偶尔路过一两位行人,胯下的马儿扑腾扑腾的跑着。
待到三人一路越过大路,穿过山路来到了紫云殿时,庙宇中袅袅烟雾已然从庙宇中散发而出。
清晨的紫云殿已然有着些许香客,三人下马后一路朝着上次远空大师的院子而去。
穿过院子,前方的住持双眼放光的看到了来的三人,虚无缓慢走上前,对着苏婉辞三壤:“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师叔他老人家一早就等着你们了。”
对于知道自己今来,苏婉辞一点都不疑惑,虽然她知道远空那老头上次卜那一卦伤了自己的身体,不过这种卦是意思。
“大师有礼了。”苏婉辞笑道,于是三人朝着院子里的一间屋子而去,走在前面的虚无大师停在了门口。
素白的手指轻轻的朝着门轻叩了三下,虚无一脸恭敬的开口道:“师叔,白施主他们来了。”
屋内传来远空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于是虚无将门推开,迎着苏婉辞一行人进去,苏婉辞三人进去后,入面而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麻衣道袍的僧人。
此时的远空大师已然不像几日前见到的那般精神有气色,虽然已经有了些许的好转,但是也是一副有些大病初愈的样子。
这一幕看愣了桐山,他看着这个忘年交,胡子抖了抖,走上前几步看着坐在桌子旁的远空道:“你这是?”
远空笑了笑,看着三人后的虚无大师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
闻言的虚无大师作揖道:“是。”随即缓步走向门外,将门带上了。
此刻的远空看向了桐山,一脸随和的笑道:“无事,只是算了一卦伤了些许精气,养些日子就回来了。”
闻言的苏婉辞与君陌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的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倒是刚坐在凳子上的桐山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你这卦是算的什么卦,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不行,老夫得看看。”于是桐山手快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远空宽大衣袍下的右手,将其手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食指放在了对方的脉搏处,远空见状,也并没有挣脱,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桐山。
此刻的桐山感受到对方身体里的异常,他不是没把过远空的脉,以前都是如同生机勃勃的树林,而如今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整个身体里都像是贫瘠的沙漠,更像是干涸的溪流。
越把脉越不对劲,桐山撤回了自己的手指,双眉紧皱的看着远空那一脸了然于心的笑容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体亏空成了这般。”
“是大师给我算了一卦,所以就这样了。”苏婉辞有些愧疚的开口道,若不是他给自己算了这一卦,那么远空的身体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所以苏婉辞的内心觉得有点对不住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心中满满都是愧疚。
闻言的远空自然是看出来苏婉辞的内疚了,不过在他看来这没什么关系。
“别这么,这卦是命中注定要算的,况且这是命所在。”远空笑着宽慰道。
倒是闻言的桐山看着二人,来回打量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给老夫这徒儿算出了什么?”桐山开口道,也不怪桐山疑惑担忧,自家这徒儿桐山自然是心疼的。
况且听这语气想来这卦也是有些厉害的。
闻言的苏婉辞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要她:师父,你的徒儿我是佛祖身边的极地之莲。
这辈子来世间是带了任务来的,不禁你的徒儿是,就连君陌也是吗?苏婉辞不出口。
倒是远空大师笑了笑,他知道桐山对他这个徒儿的宝贝,于是将那日算出的卦一五一十的了。
闻言的桐山愣住了,眼里有了几分惊诧,对于远空的话,桐山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良久,桐山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也难为老弟你了,差不多掏空了整个身体。”
“老兄的哪里话,这是老弟的使命,如今就差最后一步,老弟后半生也可以逍遥自在了。”远空目露憧憬的开口道,脸上的笑容不禁自然了几分。
须臾,他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君陌身上,目露赞赏的开口道:“来了也好,你的别院在山的那头吧,也好,走吧去你的别院给你解毒。”
远空看着君陌,君陌立马点零头,倒是苏婉辞诧异的扬了扬眉,开口道:“怎么?在大师你这里不可以解吗?”
闻言的远空笑了笑,点零头道:“解是可以解的,只是反正解完毒都要泡温泉缓和他的经脉。”
“所以老衲觉得还不如就直接去世子的偏殿好了,寺庙人多眼杂的,等会动用内力也会被有心人察觉到。”
这么一,苏婉辞瞬间反应过来,于是爽快的站起身道:“行,那就去别院吧。”
于是一行四个人,朝着外面而去,因为远空的形象实在是太打眼了,不少有身份的人都认识,远空皱了一下眉。
开口道:“从后门走吧,随老衲来。”
四个人绕过院子,再绕过一片树林,最后穿过竹林来到了后山。
紫云殿的后山全是山,山连着山,好像永无尽头的样子。山上的树木郁郁苍苍,绿得就像一座无瑕的翡翠,尽管已是深秋,但山上已然也是郁郁葱葱的绿色。
晨起的太阳细细洒洒的照耀在几个饶脸上,身边的草地上挂着昨晚的些许露珠,湿润的风拂过几饶脸颊。
苏婉辞看着不远处一道蜿蜒的路,并未开口,而是看着远空。
远空笑了笑:“清晨的路好走,各位随老衲走走山路如何?”
这话的意思就是走路去了,不要骑马了,闻言的苏婉辞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剩下的两个人也点零头。
毕竟都知道,看着眼前的山路,显然是骑不了马的,于是四人一路朝着山的那一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