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盲人诗人
康斯旦丁却更加警惕起来,手不由得握紧手枪。
因为诗饶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完全没有恐惧。
过了五六分钟。
“哗啦啦。”
紧着,铁床板被移开。
康斯旦丁看到一位长发长袍的白人,皮肤的皱纹多少初步可以判断,四五十岁,肮脏邋遢让他看起来六十多岁。
他的眼睛空洞洞,可以吹出空洞的声音,他是盲人,盲人诗人。
他,正是目标人物。
叶惠·H·威廉。
叶惠坐在一张用几块石头垫成脚,破烂不堪的木板放在上面,不像桌子的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应该是这个可怜诗饶诗集。
康斯旦丁再用余光瞥见四周,这个阁楼低矮周围堆着纸箱与一袋袋易拉罐,一本本书叠的整整齐齐,有序摆放着。
如果要进去,康斯旦丁需要弯下腰。
“别紧张,朋友,这里很久很久没有生人来过了。”诗人叶惠开口道。
“你,还有朋友?”
康斯旦丁吃了一惊,问道。
这很难想象,谁会跟一个穷人,还是一个盲人称兄道弟。
世界上,无论富人还是穷人,谁都怕穷亲戚。
“是的,谁都有一两个那么不在意的朋友。”诗人叶惠答复。
康斯旦丁没有接着诗人叶惠的话,而是沉默着当一个倾听者,便是最好的谈话人。
诗人叶惠仰起他那没有眼睛的眼睛,似乎很欣慰,很感激,转而,是喑哑的语气,很悲伤:“可惜,他们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
康斯旦丁的好奇心,如同葡萄藤,一下被诗人叶惠拉起来。
不过,康斯旦丁没有直觉问道,他看到叶惠在回忆这自己埋藏起来的悲伤,这悲伤就像藏在罐子里的葡萄酒,深埋地下。
诗人叶惠在掘土,他要把这悲赡葡萄酒,分一杯与康斯旦丁。
诗人叶惠伸手打开“桌子”上的书籍,用看不见世界的眼睛看着书籍,又用手磨砂着。
回忆?
寻找?
康斯旦丁虽然疑惑,但他知道诗人叶惠开始了,开始了诗人叶惠的一生的故事。
康斯旦丁当一个安静的读者就可以了,不需要鲜花与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