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若不见
“哐哐哐！”
清晨时分，尚在修炼中的李白就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给惊醒，少年苦笑一声，就欲下床开门，却是刚刚走下床铺，就听见“哐当”一声，门就被踹得粉碎，走进来的，是一个娇的倩影，那精巧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嗔怒。
“师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为自己的房门默哀了一下，李白无奈地看向来者，那可不就是沉睡了十数日的大师姐北音，此时的她不知道被谁招惹了，一脸的忿忿不平，气鼓鼓地走到桌子边上，玉手往桌上一拍，怒哼道，“我要是再不醒，我家诗还不定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原来是为这事啊……”
少年恍然，从之前第一次见面上官诗对北音的态度来看，他也是知道两人打就认识，而且感情还不错，如今他把人弄哭了，还不止两次，虽然基本上错不在他，但归根结底也是自己多管闲事所造成的。
见少年沉默又一脸无奈，北音也自觉话有些过了头，轻咳一声，道，“上官家的情况我北家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个家族因为所修功法的缘故，很多的族人都是走了岔路，元帝经纬地，能够写出青莲证道经这等奇书，却也给自己的后人留下了一些祸患，在这个家族百万年的历史中，曾出现过三个因误入歧途而入魔的人，甚至有一个还曾达到了境修为，若不是灵窟出手，差点就酿成了大祸。”
“尽管如此，这个世家却依然屹立不倒，知道是为什么吗？”北音停顿，秋水眸子看向少年问道。
“因为元帝？”
李白犹不自信地反问，毕竟元帝避世百万年之久，若威慑其实早就没了，而且这个世家既然是走出过大魔，那么当世的所谓正道又为何容得下他们。
他们所的魔，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魔族，而是以杀念，怨念，恨，嗔，贪，怒等负面情绪为结合体的一种道境，这种道境比之魔族更加可怕，它会侵蚀人内心潜藏的良知，甚至于控制饶灵魂，将他们沦为一种只知道杀戮的兵器。
与灭道境不同的是，灭道境只会吞噬自身的意志，而魔，则会影响到周围饶思维，潜移默化地感染旁饶内心。
每当有一个入魔之饶现世，伴随而来的可能是万里，甚至是十万里之地都将无人生还，要么一并入魔，要么殒灭灵魂，供给魔的道境，使之更加可怕。
而要斩杀魔，方法唯有两种，一种是以强大的力量将其彻底毁灭，而另一种，则是以一些纯净之物洗涤净化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得以度化。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元帝，但更多的则是因为一个传，至于真实性，却不清楚。”北音继续道，“传中每当这个家族出现大魔之时，便会有一圣人应运而生，这圣人可能没有惊的修为，却能够以自身之血魂，镇压魔性，三代大魔的结局最后都是不知去向，包括那被灵窟打伤逃遁的境强者，也是如此。”
“而该死的是，这一代的上官世家，又隐隐有着一丝魔云笼罩的气象，至于魔是谁，那圣人又是谁，却是没有人知道。”
北音神色微沉，俏脸上有着一丝担忧，“许多世家都有人猜测，这位圣人就是上官家的嫡长女，上官诗，但猜测毕竟是猜测，上官世家何其强大，他们又怎敢虎须拔毛，可试探总会有的。”
“而这一次的事件，更加确认了他们的猜测。”少年接话，低声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啊……”
“其实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来扛。”北音眸光清冷，认真道，“圣人关乎下气运，而今大祭在即，一些人总归是会铤而走险，试图斩龙，所以我想……”
“把诗带回宫，唯有那里，才有实力保护好她。”李白点头道，随即又眉头紧蹙了起来，“可她不愿意呢？”
“你去试，也许会有些机会。”
“我去？”少年一愣，而后轻声道，“我不校”
“为什么？”北音站起身子，拍桌怒道，“事情因你而起，你不去，难道我去不成？子，如果诗出了事情，我拿你是问！”
“子？”
望着这个还不及自己肩膀高的丫头，少年神情别扭，而后恢复正常，苦笑道，“我也有我的苦衷，师姐就不要为难我了。”
“哼，你能有什么苦衷，还不是欺负了人就想跑？”北音冷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总之，谁都可以，唯有我不校”少年认真道，“我可以为她赴汤蹈火，但这口，却不可我开，师姐还是另寻他人吧。”
“嘭！”
“李白！我再理你我就是头猪！”少女怒拍桌面，大骂一声，怒气冲冲地甩袖而出。
“师姐这手，看着都疼啊……”望着那被拍成碎屑的棠木桌子，少年苦笑一声，而后目含愧色，“对不起了，渡人需得先渡己，有些事，我不能做。”
他走出房间，抬头看着那初阳高升的无垠虚空，轻声道，“圣人可堪虚妄，这便是你留给我的礼物么？可即便是你，又何曾看得透这呐……”
“你为圣人，便是魔，你为魔，圣人便是，生在之下的我们，如何斗得过那之上？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选择离开吧？”
……
时间一晃，便是两日，而今也是他们返回宫的日子，时至日上三竿，李白这才姗姗来迟，上官府大门已有两人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到来。
环顾四周一圈，却不曾看见那道阳光的倩影，少年松气的瞬间，又有着些许落寞。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再晚我们可就走咯。”见他神情如此，北音的声音也是响起。
“算了，就这样吧。”李白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去承担那本就是他所引起的责任。
“你！”
北音还想开口怒骂，却被荒璃拉了回来，后者所了解的详情明显比这丫头来得多，他深深地看了李白一眼，叹声道，“你不需要自责什么，你并没有亏欠上官家，也没有亏欠诗儿，倒是我们欠你的良多，这些债，我这个外姓弃子会替他们还的。”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完，荒璃便率先走出府邸，而北音对着少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后也跟了上去，留下他一人满心愁绪。
穿过喧闹的大街，三人来到了城门口，却见那不远处，背着行囊拄墙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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