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六月飞雪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线,惊得夜鸦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扶缇脱下斗篷,走入室内,她瞟了一眼榻上的花不语,才对上言狄的眼睛,如释重负地开口道:“是我,是我向花不语告的密,是我给她准备的马,也是我拦着夜鸦,不让他去阻拦花不语,一切都是我的做,与任何人都无关。”

话毕,她松了一口气,既然敢做下这恶事,她便不怕被兴师问罪,更不需要别人替她担着。

一道劲风迎面袭来,扶缇猝不及防,直接被掐住了喉咙,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她惊愕得瞪大了眸子,呼吸随之一顿。

言狄握紧了手,喷火的眸子好似要将扶缇吞没,“本王待你如亲妹妹,自认为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扶缇心如刀绞,没有过一丝挣扎,任由着他就这么掐着自己的喉咙,唯有眼眶在在渐渐湿润。

见她流下两行泪,言狄不由心中一软,清醒了过来,慢慢松开了手。

姑姑将扶缇托付于他,他谨记姑姑的恩德,凡事都让着她,可他的纵容却让她变本加厉,变得蛮不讲理,骄纵蛮横,言行举止完全没有皇家典范。即便她犯了再大的错,他都设法保护她,可是就在刚才,他却动了杀念,实在不该。

“即便我几度伤害秦绾绾,你也不曾对我起过杀心。”扶缇摸着自己的脖子,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凄惨一笑,她很清楚就在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花不语,你还真是幸运,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夺走了他曾经交给秦绾绾的真心。

看了一眼早已断气的人,她心中生出苦涩感,她并非有意害死她,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有苦难言。

一阵恶寒来袭,茵恍恍惚惚地醒来,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抬头忽见枝头落满了雪,惊诧地擦了擦眼睛,下雪了?她明明记得现在是是夏季啊!

听到屋子里传出了几人话的声音,她快步走了过去,当瞧见屋里有个熟悉的人影,当即跳了起来,手指指向扶缇,言辞激动地对言狄告状:“王爷,就是她打晕了奴婢,快把她抓起来!”

言狄皱了皱眉,只对她摆了摆手,吩咐道:“服侍王妃洗漱,给她换身干净的衣物。”

茵埋怨地瞪了一眼扶缇,随后转身去取干净的衣服,但瞧榻上之人浑身是血,便先去端了一盆干净的水来,当她准备去解花不语的衣服时,手指碰到了她冰冷的肌肤,顿时吓了一跳,王妃是怕冷,可是身体还是有温度,但现在怎么跟冰块似的,她拧了拧眉,见她胸膛不见起伏之状,心咯噔了一下,立即伸出手指试探她的的鼻息,发觉对方半晌没有进气也没有出气后,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后惊慌失措地跑到言狄跟前,惊恐地向他禀告,“王爷,王妃…王妃她没气了!”

言狄的心狠狠一揪,她死了,即便早就知道,可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依然会觉得心痛如绞。

扶缇见他一脸悲痛,心里跟着一疼,最终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后便与夜鸦一起离开了屋子。

两人并列而行,却无话可。

突然,扶缇停下了脚步,抬眸认认真真地看着夜鸦,问道:“夜鸦,你是不是喜欢我?”

闻言,夜鸦虎躯一震,他从未想过扶缇会如此直白地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扶缇的目光慢慢移到漫的雪花上,他的犹豫让她明确了心中的答案,于是戴回了斗篷,不再看他一眼,只轻飘飘地吐出来两个字,“不配。”

夜鸦脸色一僵,随后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她是皇室郡主,而他不过是王爷身边一个侍卫,卑微到尘埃里,如何能配得上她?

离开了夜鸦,扶缇形单影只地走在大雪中,忍着心中的酸楚,朝着院门走去。

迎面走来一女子,撑着伞让人看不清容貌,但走到扶缇身边时时,忽然叹了一句,“即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这话的太伤人了。”

扶缇抬眼看向她,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将伞檐往上抬了抬,露出了整张脸,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凡,只是那双眸子掩盖不了她的妖魅,无论是好看还是丑陋的皮囊,都比不上万里挑一的灵魂。

她笑了笑,不及倾国倾城,却特别有韵味,随后摊开手心接住了一片雪花,不由感叹道:“六月飞雪,大的冤情,这场雪来的真是时候啊。”

她想,过不了几日,民间就会有这个传言,花家满门被灭,怒神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大晋的江山怕是要变了。

雪茫茫中,她望着另一道落寞的身影,有感而问:“扶缇,那伙子不错,你当真不考虑考虑?”

她虽已经看透男女之情,却忍不住为夜鸦感到心疼,她看得出那子对扶缇是真心的,尤其在见到了扶缇腐烂的模样后没有任何排斥和嫌弃,甚至为她守口如瓶担下所有罪责,这样痴情的男子真是不多了,哎~她就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了,遇见的尽是些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扶缇不禁垂下眸子,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贪恋任何人,不配啊,是她配不上任何人,肮脏的身体,残缺的灵魂,没一样值得别人去喜欢。

女子丢开雨伞,在雪花中挥动着长袖轻舞着,跳着与晋德帝初遇时那一支舞,同样的舞姿,同样的神态,只是她此时的眼里少了吸引对方注意的欲望,这一支舞只是单纯为自己而跳。

扶缇站在一旁,欣赏着她曼妙的舞姿,也看着漫雪花将她的一头乌发慢慢染白。

“扶缇,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过去没什么大不聊,谁都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听到这句安慰自己的话,扶缇眉眼见变得柔和了许多,谁都重新开始,但她不可以,有些伤已经镌刻入了灵魂,灵魂不灭,就放不下,也没有人愿意陪她活在黑暗里,永不见日。

松枫院中,一袭红衣如鬼魅般穿过庭院,身上不沾半片雪花,直入卧室。

对于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言狄表示不欢迎,不等对方开口,便直接下了逐客令,“本王没心情见你,请回吧。纳兰家主。”

柔软的眸光横扫榻上的花不语,纳兰殊的嘴角闪过了一瞬若有若无的笑意,“本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霁王,霁王既然不欢迎,本座便给你个面子。”

罢,他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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