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喜
那暗卫将宁木子直接背到车上,宁木子借着盖头的间隙看脚下的路,身旁自有人在扶着她。顺利坐上轿子,宁木子刚调整好坐姿,掀开的帘子就又放了下来,车厢中也跟着一暗。接亲的花轿没急着从前门进去,而是沿着挑好的路绕着京城走了一圈,最终的目的地才是将军府。宁木子坐在花轿里,有大红盖头遮面,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耳朵就显得格外的灵敏。外头有吹着唢呐的队伍一路跟着吹响喜庆的音乐,沿街的百姓也显得喜气洋洋的,好奇的目光追着花轿瞧。付延铭骑着高头大马行于队伍最前头,因是大喜的日子,素来冷漠的脸上也挂了几分笑,柔和了面部线条,倒显得人更有生机。只是不知,瞧见他迎亲的场面,京城中得有多少韶华芳心碎成片。宁木子平日是坐马车出行,还是头一次坐这种由人抬着的花轿,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不过抬花轿的人抬得还算稳,眩晕的感觉就减少了一些。她心脏跳的飞快,手里拿着的那张喜帕被她反复揉捏,揉的皱皱巴巴的不像话。过往的路人口中偶尔传出来几声吉祥话,宁木子听着那些祝福的话,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迎亲的花轿慢慢悠悠,终是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宁木子就觉得身下一沉,却是轿子已经落下了地来。轿帘又被人从外头拨开,从外头伸进来一只手,稳稳的抓住宁木子的小手。那大手干燥温热,过去两人分明牵过许多次手,却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让宁木子心脏跳的这样快。她觉察到自己手中起了惫,两人掌心交握,就连那层惫也浸入了两人手心。婚礼的各项事宜早就由喜娘叮嘱了千百遍,可真等到这天,宁木子还是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付延铭牵引着宁木子走到轿子边上,两人交握的手就松开了。宁木子什么也看不见,失去了唯一的指引后慌乱的伸手,手就抵到了付延铭宽阔的背上。心中了然,宁木子顺势往前移了半步,摸索着趴在了付延铭的背上。付延铭将她往上头托了托,这才背着宁木子下轿。进了将军府大门,付延铭一路平稳的往里头走,宁木子耳边弥漫的全是周围人的欢声笑语。顺利进入府中,宁木子身子跟着付延铭的动作一起一落,想着便是跨过了火盆。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就听前头有声音炸响,“新娘子回来喽!”宁木子盖头下的唇角跟着弯了弯,付延铭便将她放了下来。手中被塞上一段红绸,两端分别交于两位新人之手,红绸中间缠成绽开的花球,像是两人这一生也如红绸一般纠纠缠缠,不可分割。宁木子看不清脚下的路,就全凭手中红绸牵引着走,付延铭始终于她并肩。等进了大堂,外头便绽开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堂中充斥的皆是笑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欢笑声不断。想着那些人全是来看她和付延铭婚礼的,宁木子不由得便将腰背挺得笔直,就是头上的凤冠太重,压的她抬不起脖子来。耳边紧跟着就响起长长的声音,“一拜天地!”此时翠儿已经到了宁木子身旁,她在旁轻扶着宁木子转身,等站稳了之后就朝面前一拜。“二拜高堂!”付延铭没有父母,唯一抚养他长大的老将军也早就故去,而宁木子名义上的父母也都在小镇上。所以高堂上坐着的也不是父母,而是他们的主婚人三皇子。“夫妻对拜!”又是一拜,宁木子头微弯,头顶那高高的凤冠就同付延铭的发顶轻碰在一块儿,她接着起身,就听耳边传道,“礼成。”宁木子听的那声,还有种不真实感,他们辛苦忙碌了大半月的婚礼这便成了,整个人都带些恍惚,翠儿就上前搀了她,柔声道,“夫人,小心脚下!”等宁木子被送走之后,管家才吩咐早就准备好了的下人们来上宴席。因着今日是喜事,就连将军府的下人们也一个个打扮的喜气,小厮的腰间束着红腰带,领口和袖口都是红的,丫鬟们头上则戴着红花。三皇子笑着从高堂的位子下来,停在付延铭对面朝他拱手,“恭喜付将军!”付延铭脸上也挂着笑,亦朝三皇子回道,“谢过三皇子。”两人的交谈不过一瞬,须臾之间便分开,宴席上冷冷看着他们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仰头灌下手中的酒。同桌的人见他面上似有不悦,立时便有人煽风点火,“五殿下,这付将军瞧着与三皇子倒是亲厚呢!也难怪,这两人可是从小全文免费阅读就在我的书城到大相交的友情,就连付将军成婚,那高堂上坐着的都是三皇子呢!”五皇子侧头睨他一眼,眸中冷箭便朝他射来,嘴角亦噙着一摸浅淡的笑弧。他随一字未发,原先挑拨那人便立刻收了声,再不敢多嘴一句,同桌他人瞧着那人的遭遇,也都按下了一颗蠢蠢欲动的心。男女不同席,中间由一道屏风从中间隔开,两头都能瞧着厅中央的景色。九公主一直到目送宁木子离去,才收回目光,斜睨一眼旁侧的薛采露,弯起唇角笑道,“付将军可算是成亲了!这样也好断了那些有心之人的念头,免得那些人再做白日梦!”桌上众人都知她与薛采露不对付,两人不止从小便看对方不顺眼,就连如今所站的阵营都相左,真可谓是从头做到大的敌人。一头是身份尊贵的九公主,另一头则是位高权重的丞相之女,在座诸女谁都不敢得罪,只能默契的收了声,拿出各家小姐的气派慢条斯理的吃着菜。薛采露被她一击,原本浮在面上的那层笑也差点儿装不下去。也不看九公主,薛采露拿筷子敲了敲桌面,意有所指道,“死不死心的,怎么要比不能自己做主要来的强。瞧那笼子中的金丝雀,你看它平日有吃有喝活的自在,可是这生与死也从来无权定夺,自己的一条贱命,还得拴在别人身上。”九公主刚讽刺完薛采露,嘴角还没来的及扬起太久,又因薛采露的一番话而放下,她冷笑道,“这世间的生死,哪有人能真正定夺?即便是我们桌上诸位,生死固有命,活着的时候不受罪,那便不错了。”薛采露的脸色也没好看的哪儿去,两人在桌上明嘲暗讽,一路夹枪带棒的来回交锋,最终苦的还是桌上其他人。那厢付延铭见堂中气氛正好,便想赶快去后院。他这边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人从后头缠住了。“付兄,你怎么能偷偷溜呢?”宁皓从后头揽住付延铭脖子,一张嘴就是熏人的酒味儿,想来已经喝的不少了。他另一手还提着酒壶,歪歪扭扭的带着付延铭往席间走,“今日是你跟小嫂子的好日子,咱们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的再回去!”宁皓这一起哄,便带起来一众其他的公子哥,簇拥着付延铭要同他喝酒。往日高高在上的付将军可是触碰不到的人物,就连人也冷的像冰雕,谁想他也能有娶妻的一天呢?便在他成婚这一日,料定了付延铭不便拒绝,便缠着他多喝几杯,也沾沾这人间的烟火气。付延铭被一堆儿醉汉围着,闻见他们身上熏人的酒味儿,强忍住想将他们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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