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 收夜香的云姑娘

,倒有几分女子的灵动娇态。

“这事太过诡异。”司晨压低了嗓音,故作深沉。

“你挑拣些正常的同我道道便可。”他和她兜圈子,她也学着把他绕进圈子里。

“这事非常人所能理解。”他神色凝重。

“我并非常人,你大可放心讲。”她的笑容自信而轻蔑,“你若不与我清楚了,我便给狗爷传书……”

司晨沉下脸来,“梦莲,你可知你这是威胁?休得在信中胡言乱语。”

“你,我罢笔。你不,我提笔。意下如何?”

“那我就告予你一人,千万别捅娄子。”

“梦莲向来实诚。”云岫实诚与否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女子……”司晨的脚步放缓,喃喃出声,“你是认识的。”

“我认识?”

“南笙姑娘。”

“……”

难怪他会一切都迟了。

当真是今生无望。

“我那日去接你,她立在你的身旁。”他娓娓道来的前日旧事,在云岫听来,就是一场沉沉大梦。

“六月飞雨,我同她今世初遇宛如旧雨相逢,恍然一梦,梦中缘定三生。”

“痴儿。”

六月里青草花,处处盛放。

有些故事还没来得及有开头就知晓结局。山雨欲来风已满楼,事态初萌被扼死在了睁眼见光时。

“悲喜交加。”他平而缓地诉自己的感受。

“守口如瓶。”云岫提点道,她不想司晨因为情爱之事葬送了一生。

“我定会守口如瓶,我是瓶中的水,恨不得沸腾,化作一缕烟雾直上青,只因她是青的云。我终会死在半道上。”

金色大字映入眼帘。

他们到了西平王府。

“梦莲,忘了这些话吧。”司晨转过身来对云岫郑重地道。

云岫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有来自凛冬的大雪弥漫。要将所有热泪凝结成冰,需要多大勇气,她无法得知。

她只知道司晨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他们先是过了值夜护卫的搜查,跨进了后院。

有一道门可通往最外围的院子,而在门前坐了一个打盹的老头,时不时地抓挠后背,再咂咂嘴,脑袋像鸡啄米反复上下。

“咳。”司晨轻咳。

猛然惊醒的老头还处于理不清头绪的懵懂状态之郑

“司哥和梦莲丫头来啦……”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浮起一抹笑,不准是梦里带来的愉悦还是见到司晨后礼貌的微笑。

司晨点头道:“韩叔行个方便吧。”

被司晨称作韩叔的老头椅着起身。

哆哆嗦嗦地从裤腰带上解下了一串钥匙。

手指来回摸索,挂在上面的钥匙太多了,他一时分不清是哪一把。

抓出一把不确定又感觉很像的钥匙插入锁孔,扭动,钥匙不对锁,自然是打不开的。

他挠挠满头银丝。

把钥匙往眼前送,瞪圆了双眼去辨别每把钥匙的不同。

司晨上前一步,一把将钥匙串捞了过来,挑了一把上面蹭了一些红漆的钥匙。

“韩叔,前几我来这里就同你了做个标记便能受多事。”司晨带着少许不悦,“你明明都画上了记号,还是这般分不清,教我如何是好?”

他这话是给云岫听的。

后门的钥匙是有记号的。

能不能用上,那是后话。先把需要准备的事都做到极致,总比临时抓了慌要好上许多。

韩叔连连点头,“哥的是,我年岁大了,昏聩无能了。”

“韩叔哪里的话,你老当益壮呢。”司晨认为马屁拍的很违心。

“哥谬赞了,快些进去吧,再晚些,王爷就该起了。”韩叔是西平王府里的老人了,他的子女、孙辈都在王府里当差,一家老皆为王府奉献一生。王爷是他的,哪怕他快要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他都要把满腔忠诚献给王爷。

“韩叔还可以再睡半柱香,睡醒了就不会昏头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韩叔剜了他一眼,自从司晨接了父辈的活,他觉得司晨越发的油腔滑调了。

“梦莲,走喽!”司晨欢快地叫着云岫。

云岫从司家院外开始,脚就没有过落地。司晨的话,在她听来等同于放屁。

大家都知道,“司梦莲”是不会管顾家中兄长的,她每日来王府中就是为了走几步,再和仆役们唠唠嗑。

云岫把袋子里的炒蚕豆分给院里扫地的两个丫头。

“梦莲,你的咳喘今日可好些了?”白露接过蚕豆,按照交往礼节寒暄道。

“咳咳,不敢过了风,一过风就……咳咳。”云岫指指脖子上围着的棉布,穷人家是用不起丝织品的。

白露会了意,围住脖子就怕寒风刺激了喉咙。

云岫压低了声音咳了好一会儿,开始张口大喘气。

她不着痕迹地掐住某处穴位,表演了一阵子上气不接下气。

寒露上前来扶住她的腰,关切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皱眉问道:“好些了吗?”

“忽觉气促不畅……”云岫急促地深呼吸,又过了半晌,她接着,“我这副身体,我是很清楚的,有劳姐姐们了。”

“举手之劳罢了。”寒露用手掌为她顺气,嘴里嚼着从外边带来的蚕豆子,含糊不清地着。

白露剥着蚕豆壳,漫不经心地道:“五夫人那里有新送来的枇杷,晚些让哥为你讨一些吧。”

“白露的对,五夫人对下人历来宽容,哥去讨一篮枇杷定是不成问题的。”寒露赞同道。

“哎,大院子里的那位夫人那么厉害,你们还敢妄言其他几位夫人。”云岫越越声,最后如蚊子音。

“你可别,要不是那位夫人来了,我们又怎会从在书房研墨添香写几个字沦落到早起晚睡做个杂役。”白露嘴上不怎么把风,有时候不过脑子便把话抖落出来了。

“嘘,隔墙有耳。”云岫的手指压在她的唇瓣儿上。

白露狠狠地“啐”了一口,“不就是个外来的狐媚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嚣张跋扈,夫人要是还在人世间,哪轮的上她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