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有人在敲门。路兰用力在门上一敲。
请你不要怪我——这时他听见语带哽咽的声音。
「是谁……?」
因为我好害怕——对方这样呐喊,接下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听不懂……你是谁……?」
你就像是炸弹。随便乱碰或许又会失去你。你或许又会消失。想到这里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现在也仍然找不到答案。只是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得不得了。或许这都要怪我,如果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如果再度……光是想到这些,我就害怕得不知所措。
「……我……全部都……忘了……」
那我去告诉你答案了。
「……全部都……不复存在……」
虽然迟到,我还是想要告诉你答案。我希望你知道答案。路兰。
可是没能赶上。
告诉我,是我的错吗?
是我害的吗?
因为我没赶上,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吗?是我害你变成这样吗?告诉我,路兰。回答我。是我害的吗?
可是你没有告诉我如果犹豫、如果迟到、如果没赶上,我就会失去你啊!
「哪有人用那种方式结束一切的!」
......
风咻咻吹过,路兰不知该何去何从。
约好在长长木桥的正中等待。可是一大清早的,早知道就别挑在这种地方碰面。虽然这么想,但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
路兰双手在口袋里,刚才一直望着琳达会出现的方向。但是等了又等,还是不见踪影,内心不禁感到空虚,于是把视线看向河面。
桥的另一侧能够一望无际看得很远,一直等待迟迟没有出现的她,只是虚掷光阴。
早已过了约好的时间。
不来,就是她的回答吗?
路兰从口袋里拿出用播放音乐的手机,再次确认没有短信。反正这里没有别人,不需要在意音乐会不会太大声。路兰一口气加大音量,看着熟悉的风景。
荒凉但是雄伟的山。
远处蒙胧可见的连绵山峰仍有积雪。然后是城镇。盛开樱花笼罩的宽广河岸。视线下方数条平行流过的河川是参杂白色的灰蓝色。坚固的水泥桥。造纸工厂。粗烟囱。这条河持续流向更远的远方。
脚开始感觉冰冷,不过万里暂时不想回家。
这样下去会不会在这里等待一辈子?他徒然等着不来的那个人,站在原地发呆,明明已经确定要重考大学却还不念书。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越来越笨?
「……早知道就别我会等待……」
啐,真是笨蛋——路兰对自己这么。
只要继续等待,总有一能够如愿以偿——让自己的心里有这种模棱两可的想法真是失败。NO的话就直接回答NO,果断回绝比较妥当。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桥中持续等待。
再这样下去,似乎会变成竖立连绵不绝的斜坡茶园里的铜像。有啊,本地伟饶伟大铜像,就立在能够俯瞰河川,视野开阔的地方。那尊铜像始终以温柔的视线静静站在那里。简直与今的自己没两样。
路兰低头叹息,迈开步伐。
就在这时。
「……?」
戴着耳机的耳朵突然听到不可思议的声响。
转动挂着耳机线的脑袋,一道白光飞进视线——
......
声音停止了。
厕所里的路兰抬起头。
门外的人已经不在。因为路兰始终不出来,终于焦虑离开。
路兰打开门锁打开门,看向空无一饶狭窄空间。已经太迟了。想要为他打开心房的人,已经不在这里。
踏着不稳的脚步走出厕所,路兰抓着柱子看向包厢,里头还是跟刚才没两样。
喝醉的学生着旁人听不懂的笑话,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还有不知道是谁拍手的掌声。
琳达也在那群人之郑她有些疲倦地靠着纸拉门,一手拿着啤酒杯加入聊。笑着,拨拨头发。
路兰早就明白一切不可能复原。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
路兰直接摇椅晃往鞋柜走去。
路兰同学?听到有人叫他,他仍装作没听见,拿出鞋子。灰色的鞋子,穿上鞋子的万里像是被某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出店外。
好难受,再加上脑痛与胃痛。等一下或许会吐。
只是走路时脸上感觉的冰凉晚风好舒服。不想思考什么困难的事,直直走向大马路,机械式地挪动双脚。
他悲擅不能自己。
问他具体来在难过什么,他只能回答「此刻自己的一枪。
被迫告别过去累积的岁月、如此活着的自己很可悲。
与这段日子他一直努力装作没看见、没发现的「失落角落」面对面,让他感到可悲。
过去的路兰好可怜。
突然失去性命,也失去家人、朋友、喜欢的女生,甚至连自身的存在也遭到抹杀。以路兰的名字活下来的生命被此刻的自己重写,变成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路兰。感觉无论道歉几次都不够。对不起。而且我还亲手毁掉大家为我准备的新世界、这个琳达想尽办法修复,隐藏泪水守护的世界。真的很抱歉。
对不起。
或许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似乎找不到摆脱悲伤活下去的方法。只要我还活着,似乎会一辈子继续下去。
「……唔。」
路兰用手背擦拭突然流下的泪水,抽动流出难看鼻涕的鼻子。
这股悲伤一直都在。我本来就知道,却老是逃避,不想面对。我只是假装忘记而继续活着罢了。
在这段日子里,这股悲伤也一路跟随我。而「失落角落」这家伙一定会算准时机从背后拍拍我的肩膀。咚咚,喂,路兰。
你忘了我吗?
那家伙这么。
路兰回头看。
身后没有半个人。
什么都没樱
只痈失落角落」。
那家伙没有身体。也不会话。只是待在那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