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是不适合。」
柳真压低声音,像在自言自语。路兰稍微偏着头,拨开进入视线范围的浏海。
对,我们去看现场演唱……我没有谎,只是稍微省略而已。
柳真瘪嘴陷入沉思,右手拇指摩擦下巴,视线落在脚下。他在想什么?或许是认为省略诸多重点的诡异故事不自然吧,但是自己没有权利继续追究,所以才会沉默吗?
撩动路兰内心的奇妙感觉,也可能来自另一个原因。
路兰对柳真隐瞒的事情不只这些。
还有丧失记忆的事也是。
路兰并非认为没必要。十九岁的路兰也清楚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全部消失,是关系到人格的严重情况。他也希望身为朋友能够彻底了解自己的状况,因此从最初相识之时,路兰就一直想找机会。但是这个机会迟迟没有出现。明方式一旦有误,只会让自己成为可怜兮兮的家伙、病人路兰绝对不愿意变成这样。
只要给他机会,路兰相信自己一定会一五一十交待清楚,无论是丧失记忆的事也好,与贺甜之间的事也罢,星期六发生的事也可以。所有想告诉朋友的事,路兰都愿意。
然而不是现在。
「哎呀,贺甜同学很开心喔。大概吐了五次吧。」
路兰希望尽量以开朗的声音开口,但是倒映在镜子里面的十九岁男孩有些苍白的脸上有着超乎想像的无助。比平常更没自信的茫然眼神回看镜子外的自己。
「路兰和贺甜变成朋友,一起去看现场演唱还吐了啊……」
柳真比路兰早一步离开,一边开口确认,一边吃力打开教室的门。
「听起来好脏……话回来,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反正那些都和我没关系。」
这时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转身在没有窗子的昏暗走廊停下脚步,直直凝视路兰的脸。从正面的角度看去,柳兄真是眼睛鼻子位置恰当的型莫—路兰再次体认这一点。然而——
「对了,路兰。到星期六就是我打电话给你,你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挂断,然后没回电也没传短信那吧?原来你不把我当一回事,和贺甜玩得很开心吗?」
「呃……这样来好像有点过分,不过……以结果来看是这样没错。」
「……」
嗯、呼~柳真生的俊脸变得一片阴霾,甚至可以听到快要爆发的声音。
但是不晓得是否因为看见路兰露出相当畏惧的表情道:「咦?你是朋友吗?哇啊、火气好大。」柳真突然眨眨眼睛回过神来,甩了两下脑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这股冲击强到连自己也站不稳。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五秒之内。
「柳兄坏掉了……!」
「才没樱」
柳真拨动头发,再次回看路兰:「我才没有坏掉……只是事到如今才了解身为人类的自己有多渺、没用、无意义。」
轻轻叹气之后陷入沉默。
路兰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停顿一会儿继续话的声音,充满不像柳真的脆弱。
「……我有很多想法……星期六那原本希望你能够听我,所以才打电话。可是……唉,算了,都无所谓了。不要紧。没什么。」
听到他这么,路兰的内心彻底感到充满罪恶福
星期六真的发生了许多事,其实路兰现在甚至不记得柳真曾经打电话过来。自己似乎做出很没义气的行为。
当时光是自己的事就应接不暇,虽然有来电甚至短信,自己却视而不见。对了,星期好像也有收到柳兄的短信。可是路兰还是只顾着自己的事,像只死鱼一样一直卷在棉被里,完全没想到柳真,只想到自己。
回想起这些事,路兰无法替自己的冷漠无情辩解。
「哎呀,对不起!」
咚,路兰满心歉疚地拍打额头:「我在周末回去老家一趟,弄得一团混乱,才会忘了回信!那个——如果可以,你愿意现在告诉我吗?我们去学生餐厅聊聊?我第二节课不去也不要紧。」
路兰带着满心诚意打出友情牌,试图劝诱柳真跷课,不过柳真眉间紧锁,难过地摇头:「我的第二节课很讲究出席率,所以非去不可……话回来,路兰,你的第二节不是民法1吗?不点名吗?」
「不点啊。柳兄选的是什么课?」
「逻辑学。」
「那不是必修课吧?为什么要选那个?课程很有趣吗?」
「一点也不。」
「那就汪,和我一样星期一第二节选民法吧。现在改选应该还来得及。你的选课清单还没交出去吧?对了,你民法选谁的课?」
「星期三第五节,塚本教授的课。」
「第五节!那是谁!为什么要选那么冷门的民法课?没人选那堂课吧!」
「不,那堂课有不少二部的人选……不过事到如今来不及了,我已经买了逻辑学的教科书……450元……听每年的改版只改封面颜色。如果教授看见你没买新版课本,就不让你上课……」
「好贵C卑鄙!」
「……其实我也很想选这堂民法课,这位教授很有名而且上过电视。可是你还记得我们在第一次上课时遇到贺甜吧?所以我改选其他课程……」
再次深深叹息的柳真皱起眉头,低声句:「哪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躲避贺甜……」这时原本侧背在肩上的后背包滑落到手肘。仿佛被背包的重量牵引,他再度脚步不稳。路兰见状忍不住开口:「呃、柳真,你真的不要紧吗?情绪是不是有些不稳?」
路兰再次心翼翼凝视这位新朋友的脸。
或许是站在老旧日光灯下的关系,这么来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而且不过是过了一个周末,总觉得他好像又瘦了一点?
现在的季节是春,五月,也就是所谓五月病的高峰期。自从上了大学、一个人住以来,生活方面大幅改变,加上又干脆舍弃青梅竹马,印象中他似乎提过还和父母亲吵架?若是在这个时间点失去生存下去的热情,也没什么好奇怪。大概就是柳真的低潮期,柳真的忧郁——吧。
然而导火线是——
「……难道你其实对于甩了贺甜同学的事耿耿于怀?」
柳真依然低头没有回答。
这个推测若是正确,自己刚才趾高气昂「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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