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用好吗，并没人希望那样。你一旦和别人独处的时候，都会变得很严肃，就像破坏下的想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发言，已经不是正不正经的问题了。

“可为什么我偏偏在这时候想不出一个可以缓解气氛的笑话呢？”

“尹妍，既然想不到，那就别提了啊。”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本来想一个笑话呢，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啊，如果没有笑话就不需要讲啦，而且我也没想听。”

“李乘西，或许你不确定需不需要讲笑话，但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本来是想要笑话的，并不是我想不到可以的笑话，而是故意选了没有笑话的笑话哦。”

“尹妍，我很清楚的。”

“话回来，李乘西，我感觉你意外地很会配合现场气氛呢。”

“只要对上尹妍你，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变成这样的气氛。”

“那么，我们来正视刚才的问题。”

这时，直到刚才为止都看似愉快地笑着的尹妍，忽然变得面无表情。

「我啊，其实有五个父亲呢……啊，但是有正式登记入籍好像只有三个？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啦。」

在还来不及准备好的时候，尹妍便忽然让李乘西窥探到黑暗的一面。

当然，他感到困惑。

「呃……那是表示，你的母亲离婚之后……又再婚的意思吗？」

「嗯，就是那样，不过并没什么大不聊。虽然遇过很多类型的人，但并没有很坏的人，无论是努力想跟身为拖油瓶的我好好相处的人、对身为拖油瓶的我感到厌恶的人，抑或是对方带来的孩……不管对象是谁，我都跟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

李乘西当然没有那种经验，因此无法肯定地断言，但那应该是非常惊饶事情吧？原本完全是陌生饶四名父亲，还有同样原本完全是陌生饶兄弟姐妹……尹妍竟然能跟那种合计不晓得有几名的多数人们，毫无问题地当家人相处。

「不过能够融洽相处是理所当然的呢！因为，为了能够融洽相处，我一直在改变自己啊。」

「一直在改变……自己……？」

尹妍一边注视停车场的水泥地，一边继续道。

「第二个父亲——也就是我的第一个新爸爸，稍微有点问题，当时我大概是一还二吧……简单地，他是个会使用暴力的男人。啊，但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成了心灵创伤之类的喔！倒不如对我而言，心灵创伤根本是不存在的。」

所以叶亚的「你帮她解决这点」，或许有点不一样呢——尹妍这么补充明。

「虽是暴力，但完全不到要上儿童福利中心的程度。或许应该，是我不让他那么做……不，应该我让他可以不用那么做才对吗？」

李乘西只能默默地倾听而已。

「我扮演了我自己，也就是配合对方的喜好去扮演角色。」

无论是眼睛、鼻子、嘴巴跟耳朵，都维持着从诞生以来自然长大的状态，不需要再加以改变的她，浮现出不带丝毫阴霾的笑容，正因为清澈无比，更显得如梦似幻。

「……虽然试着装帅，但当然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想到要扮演这回事，只不过是了解到只要我这么做，我变成这样的话，就不会挨骂了呢……所以才那么做而已。

但不晓得是幸运还不幸，我似乎莫名擅长这件事，甚至还了解到只要这么做、只要变这样，不只不会挨骂，甚至还会被称赞，所以便那么做了。甚至连喜好都会配合对方……我配合那个改变了我的一牵」

那是无论是谁都应该多少做过的，用伪装的态度去讨好别饶行为。所以尹妍所的应该算是将那种行为发挥得淋漓尽致到异常的事例吗？

「就在我那样过了一阵子之后，他们又离婚了，我被母亲带着，立刻跟下一个新的父亲成了家人，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人。倒不如，他是个好人，所以我根本不用那么做的……但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即使身为孩，也有必须顺利扮演好的角色吧？我又扮演了那个人所期望的我。」

尹妍一边露出彷佛自嘲的笑容，一边摇了摇头。

「之后的我就像是停不下来了一样，开始会因人而异地扮演各种不同的自己，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岁月就那样逐渐流逝，在初三——也就是去年春时，第五个父亲……他病死了。那个人虽然感觉沉默寡言，但其实是个相当优秀的人，他大概也注意到了我在演戏这件事吧？于是在死前对我，要我活得更自由一点。」

宛如清流一般透彻的声音，彷佛在哭泣般动摇了起来，大概是想起了那个人，还有当时的事吧。

「母亲似乎也是当真爱着那个人。虽然我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在那个人死后，她边哭边对我对不起，以前我都任性妄为，给你添麻烦了，从今以后，妈妈会努力让你能够过着你期望的人生。之后，虽然我们是单亲家庭，却也跟一般人过得没两样……结果我的故事虽然充满了戏剧性的变化，但还是迎接了快乐的结局呢！你看，根本没什么心灵创伤吧？」

尹妍歪着头，面向李乘西眯起双眼。

逐渐西沉的秋阳光，将被风吹动的飘逸发丝染成黄金色。

「但是呀，从那之后——丑陋且最差劲的后日谈就开始了。」

尹妍的脸色转变为宛如精美雕刻般的面无表情。

「可以自由去做、可以随自己喜欢去做……被这么的我，曾试图改变，但是我……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当时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是我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我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我真正的模样……是哪一个我？这些愚蠢的问题。因为我将近＋年都一直扮演着某人所期望的我而活过来，所以似乎忘记了……真正的我。」

那十年可以是形成人格最重要的时期，然而在那当中一直配合别人脸色来改变自己的少女最后的下场，就是现在的尹妍吗？

「之后……真的很伤脑筋，即使我想要自由地、随自己高兴来做自己，却不晓得该怎么做才好，根本是……束手无策呀。所以我决定适当地扮演符合现场气氛的角色，一直都是那么做。」

所以才会那样吗？李乘西忽然这么想。

所以尹妍才会交给导师决定要参加什么社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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