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七章 永远都是
兮,纫秋兰以为佩……那时的他是否也如所有的男孩一样,梦想着自己的锦绣前程,怀抱着建功立业的抱负?
然而家仇,在他无法控制的领域,重重道德礼法赋予他的责任和使命感扼杀了他应有的正常梦想。她想知道,如果现在再让他在雪地上写一句《离骚》的诗句,他还会再写“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吗?
她这才明白于尚书亭见到他时所感觉到的与童年时不同感,那是因为,他的心早已被严肃而沉重的责任所包围,早已经不再是那时纯洁的孩童了……
而到了现在,当他也不再着白衣的时候,当他投奔童府的时候,当他把属于自己喜欢的应有的一些属性,就因为和报仇相抵触,而全都抛开的时候……
粉拳握紧,泪水重重地砸在他胸前的衣衫上。她感受着他握住她的手掌中紧紧地力道,然后也反手握住了他的,接着倾身,将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上,眉心前,搀杂着泪水,颤抖而冰凉,就真的如同一个母亲,在睡前对孩子最后的抚慰。
“既然这样了,就算了吧……”她含着泪微笑,然后安慰他道:“你永远都是……母亲的好孩子……”她坚定而温柔地望着他:“尤氏的列祖列先,也将因为你的行为,而永远的感到骄傲。”
然后她看到他唇际缓慢展开的幸福微笑,纠结的眉头似也松了开来:“母亲……”
她微笑着握住他的手,然后放入温暖的被子里。
再帮他掖紧了被子,她轻轻地:“好好休息。”
然后她便从床前离开,走到桌案边,将油灯吹灭,拉开门。瞬间清辉铺地,青山寂影,冷风吹来山间独有的幽静。
阚夏青来到九儿的房间里。与刚才的冷清不同,在这里,灯火摇曳出恬静的光影。
九儿竟然还没有睡,一个人在桌前发呆,见到阚夏青进来,甜甜一笑,迎上前去便要话,然而看到阚夏青红肿的眼和沉重的脸,又唬了一跳。
“姐!你怎么了?!”
阚夏青望着她,看着她担心的脸,心中怜惜,也是微微一叹:“没什么。他喝醉了,睡在我的房里。今晚我和你一起在这儿睡。”平时九儿也是和阚夏青一起挤被窝的,但是因为阚夏青也不是每晚都要人陪她睡,因此也会帮九儿准备房间。这间主人不知跑到哪里去的破旧院空闲的房间也还有好几处,尤应沂来了之后,阚夏青很自然地把他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又不想回帮他准备的房间里去,便来找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