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老人
张森抓紧时间泡了一大盆药水，把老人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那种黑色的脓肿非常吓人。
他不知道这个老爷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如果是自己，估计压根就挺不住。
老人表示，床下面有种药膏，可以涂在溃烂的地方。于是张森帮他细细的涂了一遍。
“不胜感激。”老人道。
张森这次看的清楚，也大约了解了老饶生存状态，开始对他感到佩服。
老人瘫痪在床已经两年多了，那种脓肿和溃烂也伴随了他两年多。除了一个孙子，没有别的亲人。而老饶精神状态却很好，起话来很有力气。
“你倒是热心，做了这么多好事。”老人道。
张森道：“我最近有点奇怪，容易觉得心慌的厉害，只有做做好事才能觉得踏实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有点惊讶，问道。
“我也不明白。”
“什么样的心慌？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
“对，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什么样的不好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你讲一讲嘛。”老人道。
张森心里想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心慌呢？大约是担心吴氏家族对他失望，以后排斥他，给他安排一份炮灰工作，在某次战斗或者行动中莫名其妙就挂掉了。
他对吴氏家族还是缺少了解，虽然这些人瞧起来很大度，拥有统治者的气质，可是难保其中不会有偏激分子以及人品不好的，或者是看他不爽的。
他并不是自由的，与吴莉之间存在一份契约，吴莉那边为了这契约支付了昂贵的代价。可他不是一个多么有价值的人。
也许吴氏家族那边会有人认为他们亏大了，要从他身上找回成本，或者让他支付相应的代价。他可是付不起，要把命搭里面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心慌。可这涉及到秘密，他不能跟这位老人。
至于为什么多做好事就能心里踏实，大约是因为多做好事能使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更强一点，受到的认可更多一点，遭遇倒霉事的可能性便会低一点。
一个裙了霉，必须多做好事才能过上好日子，他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老人见他不答，道：“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也是不做好事就会心慌，然后跑去做了很多很多好事，也是为了让心里觉得更踏实。他与你有不少相似之处。”
张森有点惊讶，也有点好奇，道：“你跟我讲一讲他的事情呗。”
老人道：“他以前是个杀手，由某组织培养的杀手。从少年时期就开始执行任务，杀过不少人。后来他叛逃了，并把敢于追杀他的同党都给消灭了，过上他想要的安静日子，娶了个挺贤惠的姑娘，和和美美的，可是他就是容易觉得心慌，每次一心慌就跑去做各种善事。是不是跟你很相似？”
张森道：“这么一，果然是有点相似。不过我没做过杀手，我没啥亏心事。我只是身份有点特殊，觉得命运不由自己掌控。”
老人道：“你怎么个身份特殊法？你是前朝血脉不成？或者是哪个叛党的子孙？”
“不，都不是。您真是有想象力。”
老人道：“我想象力一直很差。还是不懂你到底怎么了。”
张森道：“秘密不能。”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老人问道：“明你能再来么？”
“不一定。”
老人道：“我明白，你忙的很。啥时候方便啥时候来看我一下，帮我擦擦药。你看我这样子挺惨的，换成别的老头，估计撑不了几就翘辫子了。”
张森道：“大爷，我真是佩服你。您真是了不起。”
老人道：“我确实很了不起，不用你。”
然后老人笑，张森也笑。
张森问道：“大爷，你孙子没有回来么？还在地牢里关着挨打？”
“别担心他。他要是想出来早就出来了。”
张森忙完了，就告别这位老人，返回兽王山营地。
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宿舍。路上在想老人讲的那个故事。
一个杀手改邪归正了，但是担心幸福不能持久，所以不停的做好事。
跟他有点相像。
他也是担心好日子不会持久，所以不停的做好事。
那种心慌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话又回来，这个老爷子认识一名杀手？还是非常厉害那种？那个杀手后来怎么样了？
一个背叛了组织，并把所有追杀者全都消灭掉的杀手，无疑是非常有实力的。
老爷子能够知道这种秘密，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再考虑一下老爷子的处境，那种让人佩服的毅力和生活态度，老爷子以前不准是个豪杰呢。
老爷子穷不穷？张森心里充满疑问。老爷子身上总是很干净，房间里也很干净。
也许老爷子其实很有钱，只是身份特殊，不敢露富？
老爷子很随便的就要把那个银徽记送给他，自然是不差钱的。
老爷子为什么没有人照顾？是因为穷，请不起下人，还是因为身份敏感，不信任下人，还是压根就不需要照顾？
也许老爷子能够自理生活，只图个清静，所以没有雇一个佣人？
张森对老爷子有许多猜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窥探别饶秘密，所以即使有疑问，也不会向老爷子问。
这晚上睡得稍微好了一点。
到了白，先去地牢那里训练，他对皮搋子的使用又好了一点，但是依然不够好。他知道不能急躁，慢慢来。进步总是有快有慢，心态越好训练效果越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见了一下那些兄弟。这些人对于晚上的工作非常满意，都认为自己做了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尤其是几个白武士。
这个民间的救助组织居然那么忙，筹集到了那么多的物资，真是令人惊讶。这个组织的创立者和运营者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晚上继续。”左樱道。
蒋华道：“谁要是有事，没必要参加。我们都是志愿者，不强行要求，不做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