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集燕楼前
茶博士端着海碗,走了过来,海碗里装了十个破沙包。茶博士道:“这是客官的十个破沙包,请客官慢慢享用。”萧爻道:“好勒。”茶博士道:“客官若是还有别的需要,请尽管吩咐。”萧爻心道:“我还有什么吩咐?”略想了一想,想到一件事。道:“是否只要是我的,你们都会照办?”
茶博士道:“本亭是路边摊,又且只管茶水和破沙包。客官若是需要添茶送水,可当然要照办。若是别的事情,本亭本利薄,那是办不到了。”萧爻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想请博士跟我喝一碗。”茶博士道:“客官一片盛情,本来不该拒却。叵耐可差务在身,得时时流动周转,照顾客人。因此上,客官的美意,可不敢恭承了。”
萧爻听他得客套。便道:“老人家,此刻并无客人前来。你虽身有差务,但对饮一碗,该不会耽搁到你。”完话,便搬出一个土碗,倒了满满的一碗。茶博士也是好酒的人,见那酒酒色清冽,又闻到了酒香,喉头已在蠕动。便道:“那就喝一碗。”萧爻笑了笑,双手捧碗递上。茶博士一饮而尽,赞道:“这是浙江绍心女儿红酒,这酒清冽甘醇,该是窖藏了二十年的。”
萧爻也喝过,却哪里知道这些门道。道:“老人家能喝出酒名来,必是个品酒大家。再喝,再喝。”又倒了一碗。茶博士却道:“不了,可很承客官的盛情。但一碗已过,不能再饮了。”萧爻道:“咱们刚刚的不是一碗,老人家只喝了一碗,还不够数呢。”
茶博士道:“这、、、、、、客官刚刚的,不是一碗吗?”萧爻正想劝他喝酒,便坚决道:“不是一碗,刚刚的,可是七碗。这一和七是谐音,但一不是七,七也不是一。老人家只喝了一碗,可还欠着六碗没喝呢。”茶博士本来是好酒的。萧爻又道:“来来来,老人家一个人喝,也颇显乏味。在下酒量虽浅,但就算喝得大醉,也当陪老人家对饮。还请老人家千万莫要客气才好。”茶博士被他劝不过,知他是在反话,接了酒碗。道:“公子既如此豪情慨慨,可舍命陪君子便是。”
萧爻斟了两碗,和茶博士碰了一碰,均一口干了。萧爻见他一直站着。便道:“老人家还请就坐。”那茶博士向四周看了一眼,见一时没客人前来。便坐了下来。萧爻又倒了两碗,两人只碰了一碰,便一口喝干。对饮了七碗之后,萧爻虽有了酒意,但仍然十分清醒。那茶博士酒意上来,脸色陀红。茶博士道:“少侠是客,反以美酒相请。可本为主人,却反而成客了。”萧爻道:“老人家,咱们也别论什么主客。今日这酒,不是我请你的,咱们是碰到了就喝。”又斟了两碗酒。
茶博士道:“话虽如此,但少侠如此慷慨,可若是连少侠的雅号都不知的话,那也很不过去。”萧爻道:“老人家不须客气。叫我萧爻便是。”茶博士道:“向来是萧少侠一直敬我,这一碗,且容可借花献佛,敬少侠一碗。”萧爻道:“老人家如此谦虚,在下受益匪浅。却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
茶博士道:“可姓凤,名字上鸣下秋。”萧爻心道:“原来是凤鸣秋。”两人一面喝酒,一面吃着破沙包。萧爻要的十个破沙包已吃了八个。凤鸣秋便向伙房那边喊道:“再来十个破沙包。”便见一个少年,从伙房端来了十个破沙包,恭恭敬敬的摆放在桌上后,便转回伙房里去了。萧爻心中微微有些诧异:“这老人家明明是个跑腿的茶博士,按理没什么职位,怎地他交代一声,其他人反而要听他的?”凤鸣秋向萧爻看了一眼,见到萧爻诧异的神色。便道:“少侠若有什么疑惑,还请明言。”萧爻道:“请恕在下直言,老人家你明明是个茶博士,怎地他们都像是要听你号令一般?”
凤鸣秋道:“少侠坦诚直率,可也不便相瞒。不瞒少侠,这茶亭便是可开的。”萧爻吃了一惊。道:“原来、、、、、、原来你就是这茶亭的老板?”
凤鸣秋道:“可这身份,少侠若是先知,还肯不肯请可饮酒。”萧爻呆了一呆,觉得这句话不太容易回答,想了想后。却道:“老人家为人谦逊,身为老板,却甘做跑堂。在下好生敬佩,不过,老人家是老板也好,是跑堂也好。咱们今这酒,是碰到了就喝上的。不问主客,不论身份,该喝酒喝。”
凤鸣秋呵呵一笑。道:“少侠直率照人,心怀坦荡,可生平罕见。来,喝酒。”萧爻笑道:“对,喝酒,别只顾着话。”两人酒到杯干,各喝了十五六碗,各吃了十个破沙包时,那坛酒已全给喝光。
萧爻有了三分酒意,凤鸣秋酒量不及萧爻,已飘然大醉。含糊其辞的道:“兄弟酒量如海,千杯难醉。可怕是要出丑了。”萧爻道:“老人家也是酒量过人。”萧爻见他有点发昏,完话后,眼睛半眯半睁,那头一点一点地往桌上靠下去,像是啄木鸟在啄树找虫。萧爻叫道:“老人家。”凤鸣秋便没了回应。萧爻见他已醉,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萧爻和凤鸣秋对饮的情状,全被仙霞派的四个女子瞧在眼里。却听得那四个女子又低声议论起来。一个道:“这人把茶老板灌醉了。”一个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茶老板不来踩他,老老实实坐在一边,不喝他的酒,是不会醉的。”又一个道:“嗯,他刚刚我们古灵精怪,还想请我们喝酒。幸好谁也没有踩他,要不然,现在醉倒的,不是茶老板,是我们了。”另一个道:“茶老板和他一对一才醉的,要是我们四姐妹出马,以四对一的话,不见得就是我们醉了。”最先话的人道:“一定会是我们先醉的,你们没听到吗?刚刚茶老板,他酒量如海,千杯难醉。我们四个的酒量都不如海,连如江,如河都不能。对他一个,也还是我们先醉的。”四人中,年龄稍长的那人道:“他刚才想请我们喝酒,多半就是想灌醉我们,要是我醉了,肯定很难看。”另有一个道:“吴师姐,你人这么漂亮,就是醉了,也一样好看的。”只听姓吴的道:“别瞎扯了,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办完了师傅交代的事情后,还要赶回去复命呢。别忘了师傅的嘱咐!”那三人便不再开口。
萧爻听这四人如此议论自己,心中自然不服气,但又不好发作。便当作没这回事,走到伙房那边,去付茶水费。萧爻付费,自然是一片金叶子。但伙房的人坚执不收。萧爻无奈,只得回到敞篷里,那茶老板伏在桌上,已呼呼大睡。伙房那边来了个年轻人,将茶博士扶上一个马车里去了。萧爻见茶老板自有人照料,这才放了心。循大道,往集燕楼走去。
一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