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且尽生前有限杯
一夜很快过去,次日清晨,城门处马蹄声喧腾,火狐与雪熊二部数百名好手如长龙一般纵马奔来,当先两骑正是宇文秋水与宇文柔奴。
元神机被金无有搀扶着当先迎上,拱手道:“神机恭迎泽姥。劳动泽姥大驾,神机惶恐。”
宇文秋水勒住马,冲他颔首。旁边白影一晃,宇文柔奴竟飞身扑了下来,连带着巨剑山蛰迎头撞入元神机怀郑轻嘤道:“神机哥哥,柔奴好想你。”
山蛰剑本就沉重,一撞之力足可将两人环抱的大树撞断。她虽有所收敛,元神机依旧是闷哼一声,倒退半步几欲摔倒。忽然腰间被人托住,转头便迎上了金无有戏谑的眼神,不禁与他相视苦笑。
宇文秋水下了马,打量元神机几眼,温和道:“好,好。乖孙儿不必多礼。老朽奉族长之命前来协助,你有何难事,只管差遣便是。柔奴,你给我过来!这像什么样子!”
元神机与宇文柔奴有订下婚约。在泽姥眼中,元神机乃是她未来的孙女婿。眼见这个孙女婿虽然身体弱了些,也有些风流,但才智相貌都是上品。让她颇感顺眼。
被祖母呵斥,宇文柔奴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元神机怀中离开,瞥见他胸前衣襟隐隐透出血迹,惊道:“你受伤了?是谁伤你?”
她冲一边的金无有怒目道:“你是怎么保护神机哥哥的!”
金无有无奈摇头,不与她争辩。
元神机语带呵斥道:“柔奴,如何对四这般无礼。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我这条命恐怕早已不在了。”
宇文柔奴闻言抿起嘴,头上彩带随着她的怒气微微颤动,只听她森冷道:“是谁?我去杀了他!”
元神机刚要作答,身后双奚咯咯一笑,转了出来,“人家是地境的高手。你这个母熊除了会犯花痴,还有什么本领?”
宇文柔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双奚一番,也是咯咯笑道:“你这疯丫头居然还赖在神机哥哥身边,把我的劝告当做耳旁风了,是当柔奴不会杀人吗?”
双奚冲她做了个鬼脸,“你跟神经病一样自自话,我若答应你,岂不是我也有病。喂,我今不想伤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宇文柔奴怒道:“牙尖嘴利!我撕烂你的嘴,瞧你还能不能这些话!”
她肩头一动,山蛰巨剑卸下直插如地面青砖之郑双奚凛然不惧,伸手摸上照胆,
“好呀!正好剁了你的熊掌清蒸!”
宇文秋水也不是什么温和脾气,见自己发了话,孙女居然还在跟人争执,顿感不悦。怒哼一声,上一手一个将二女提起,两人俱是年轻一代里的好手,在她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妇手里竟似鸡仔,完全挣脱不得。
她一眼扫到双奚背上兵刃,讶异道:“咦,照胆?”
接着面露弃嫌,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事物,随手把双奚远远抛开。
元神机恭敬道:“泽姥请随我来,我二叔正在等候前辈。今日一战在所难免,还需前辈相助。”
宇文秋水点点头,跟着元神机走了。双奚被她一提一扔,兀自不忿,见到宇文柔奴嘴角微翘,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之意,怒道:“我又不是元神机,冲我发什么春?”
宇文柔奴朱唇一努,笑道:“教你个乖,以后可不要背着那东西在秋水奶奶面前晃悠。”
双奚奇道:“一个老太婆干嘛跟一把刀较劲?哦——我知道了。那老太婆是在这刀下吃过瘪,对不对?”
宇文柔奴道:“恰恰相反,是这把兵刃的主人在秋水奶奶手下吃过瘪。当年山河局里,过河卒周蛮与奶奶硬拼了一昼夜,最后才败在奶奶手上。”
她扫了双奚一眼,微带感慨道:“我雪熊部最敬佩猛士,那姓周的老头拖着一条残腿还能与奶奶斗上那么久。当然也是一条好汉。奶奶敬他武勇,只卸了他一条胳膊,没有取他性命。如今看到昔日对手的成名兵刃流落到你这黄毛丫头手里,不生气才怪!”
......
黄韵清休息了一夜,从沉眠中苏醒。
睁开双眼后,她目光寻觅,果在榻前不远处看到了费九关盘膝守在那里,心中稍感安慰。
费九关身上披了一件淡蓝色缎子的长袍,这是苝见他没有衣服,特意取来的。闻听到身后窸窣动静,他也不转头,发声问道:“楼主醒了?”
黄韵清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自觉恢复了不少,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费九关答道:“已近巳时。”
黄韵清懒洋洋道:“我要更衣,你且去竹西亭传话,告诉那个蠢丫头安心养伤。稍后我会去见见元神机,你随我一起。”
费九关应了一声,问道:“楼主约下元神机见面,不知有何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黄韵清揉了揉太阳穴,轻飘飘道:“拦下他身边所有护卫。”
费九关脸色不变,微微点头道:“好。”
他起身离开,虽不识倚晴楼道路,好在萝苝两名侍女一直候在外面,明了去处,苝立即带着他穿廊过园,来到一处竹林。
苝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昨还是囚犯的人,踌躇道:“这位,呃,公子。前面就是竹西亭,你进去便是。”
费九关谢过,顺着竹林径向深处走,其时微风轻拂,竹涛如海浪摇曳,在这碧涛深处,他忽见一名女子席地而坐,忍不住笑了起来。
晏空花换了一身黄杉,被发跣足倚在一株修竹上,身旁放了一坛酒,一个粗大酒碗。
酒坛已被打开,似乎也已消耗不少,看上去甚是豪放,与她冲淡的气质格格不入。
见到来客,她眼睛微微眯起,一句话也不,脉只脉看着他。
费九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你在看什么?”
晏空花笑吟吟道:“看笋变成竹子。”
她虽不知其中详细,但以她的眼光不难看出费九关已焕然一新。看他双眸神机流转,全身似有无穷雄力含而不发。浑暝雄壮,显然是气劲尽复,甚至比原先还要高处许多。
费九关也笑了,朝她深深一揖,郑重道:“许多事情还需多谢你。”
晏空花摇头,“你能有这些际遇,皆因是你自家秉持正之故,我又能帮上什么。”
她顿了顿,问道:“是楼...是义母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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