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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有钱吗?

第二场山河局两不相帮之后,一直被下人所唾骂,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况且柯一尘人微言轻,若不亮出公主身份,出的话几乎不会有多少影响力。

但长空破初入江湖,处事尚且稚嫩,倒真被她这一番话给唬住。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宛然像个即将被卖到青楼的良家少女,心中千万委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若不是她素来坚强,恐怕早就哭红了眼。

柯一尘忐忑地静等了一会儿,见长空破茫然不动,没有要杀自己灭口或者毒打自己一顿解气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循循善诱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报仇而已。你看报仇这件事嘛,首先你得有仇家,然后才能去报仇,对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别总是把我往残害忠良的方向上靠。”

长空破默然良久,蓦地把长枪往地上一插,大枪深入地面数尺。她颓然坐倒,有气无力道:“吧,你想让我造什么孽。”

柯一尘抚掌一笑,欢欢喜喜地走到长空破跟前,竖起一根玉葱般的手指在她眼前一晃,“首先,在我报完仇之前你不能伤我分毫!”

她这便是把长空破杀人灭口的路子给堵上,长空破对此嗤之以鼻,“我既然愿意守诺,当然不会伤你。何必担心这个?不过你聊事就别反悔,第一个要求我答应了。”

柯一尘对她的磊落无动于衷,这段日子的遭遇,费九关的背叛,无形中让她对人起了防范之心,深刻理解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既然存在这种风险,总归是要杜绝为好。见长空破应下了,这才笑吟吟地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要你帮我杀个人!”

没想到长空破断然拒绝道:“我不会助你与倚晴楼主为难。”

柯一尘两根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戳,没好气道:“我是黄韵清了吗?就你这点功夫,能杀上倚晴楼吗?且不倚晴楼就快要完蛋了。就算侥幸苟延残喘下来,我也会带人踏破燕云城门,让黄韵清跪在我面前磕头。——这些都不用你来操心了,我要你杀的另有其人。”

长空破听得一愣一愣,厌烦地拍开柯一尘手指,诧异道:“倚晴楼马上要遇到什么危机?昨夜与双宗动手的地境高手你是不是知道底细?你,你想让我杀谁?”

柯一尘正要出费九关的名字,看到长空破的表情,蓦然想起帘日在阜平城计划劫囚时,费九关也是这般怔怔瞧着自己。往昔共患历难的片段一一掠过心头,“费九关”这三个字竟是不出口来。

她鼻子一酸,别过脸淡淡道:“不该管的别管!要杀谁我以后再告诉你!”罢闷闷穿起衣服。

在长空破看来,这个恶人刚才还志得意满,神采飞扬,可突然就泫然欲泣,变得悲悲戚戚。这种毫无征兆的变化让她不知所措。

虽然满腹疑问,但见到柯一尘沉着脸,三分像寻仇七分像怨妇,长空破还是很明智的闭上嘴没有追问,老老实实坐在一边。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有点疯疯癫癫。不过…...她要是真的疯了,让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究竟还要不要守诺?难道以后我要听一个疯子的话?”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忧。

柯一尘自然不知长空破对自己心理健康问题的顾虑,待把穿戴整齐,双臂一张,撒娇道:“来,阿破,背我。”

“嗯?啊?”长空破不情愿道:“现在不是越狱时,你自己不是能走吗?”

柯一尘郁郁道:“我四肢被打断,现在也就堪堪能走。你当我们出了燕云城,倚晴楼就不会派人搜捕了?还是你愿意继续一路打出去?少废话,快过来!”

长空破无奈,再度将柯一尘背起,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柯一尘趴在长空破的背上,抬头看看色还未到中午,道:“吃了几的破饼,我都快忘了热饭菜是什么味道了。先找地方吃饭吧。”

她见长空破一动不动,催促道:“走啊。愣着干什么?”

长空破转过头,尴尬地问道:“你...…有钱吗?”

柯一尘一怔,脱口道:“没有啊。呃,你...…也没有?”

“嗯...…”

长空破沉重点头。

……

洪武,南都。

一家酒楼里忽然传来喧哗声,几个伙计推推搡搡,把一个老头推了出来。

“臭老头!没钱你喝什么酒!当我们是开善堂啊!”

为首的伙计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余怒未消,骂骂咧咧转回店里。

那老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四仰八叉躺在大街上。他邋里邋遢,身上酒气浓重,正是在莽原镇上救过周蛮的老醉。

也不知他是醉了还是清醒,嘴里含糊念着没人听得懂的话,眼角还微有泪痕。来往行人见了,仿佛掩住口鼻,远远避开。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忽有一个粉色身影拨开人群,直径跑到老醉面前蹲下,手一摊,几乎杵到他鼻子上,毫不客气道:“大伯!我又花完了,给我零花钱!”

这是老醉今第三次听到这声音,他痛苦地把眼眯开一条缝看了看来人,又把眼一闭,“没了!”

观莲换了新的花绳,把头发扎成两个揪,其中一个很突兀的插着根崭新发簪,像是朵中了箭的草堆。脚上也换了全新的绣花弓鞋,左手抓着三四块糕点,腋下还夹着一个油纸包。香腮鼓动,也不知在嚼什么,老醉提鼻一闻,除了浓郁的甜腻之外,还有一丝淡淡的胭脂香。

他怒气更甚,骂道:“山里来的土丫头,还学人家打扮!”

观莲一扁嘴,咽下点心,委屈道:“我千里迢迢陪你来南都,凭什么你可以买酒喝,我连东西都不许买?我不管,我就要买,给我钱!”

这套辞这几日听得耳朵都起了茧,老醉拍了拍空荡荡的衣兜,“没了,我也没了。老妖婆放你出来,就没给你钱?”

观莲想了想,摇头道:“没樱义母从来就没给过我钱。”

“不可能!你这么大点儿的丫头,出门她能不给你钱?你肯定是偷藏了!”

观莲急道:“真没有呀!我下山的时候义母就给了我一个包袱,其它什么都没给我。”

“包袱里有什么?”

观莲委屈道:“什么都没有,全是金叶子,死沉死沉的。我背着它风餐露宿……”

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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