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9
尤桐紧攥着双手,却依旧不动声色。
“不是,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
安君不解,“什么事?”
啪,一打报纸摔到他的面前。
安君只扫了一眼,那仅有的一点嚣张气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带着手扣的手伴随着叮当的响声颤抖成一团。
颓然栽倒在椅子上。
安苒急忙抓过报纸,看过之后,双眼血红厮打着他。
“都是你,都是你被西格那个妖精迷了魂,让我跟你一起倒霉。现在安氏也完了,没有人能救我了。”
她哭着打着一动不动的安君。
尤桐制止了保镖要上前的动作,她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这两个毁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突然,安苒转过头,冲着尤桐大叫。
“尤桐,我不会饶了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都是你害的。”
尤桐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狠狠打过她的脸。
一瞬间,她没了声音,似乎没想到尤桐会打她。
紧咬牙,尤桐声音颤抖。
“知道什么叫报应吗?这就是报应,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坏事做尽,你还敢说是我害的你?如果我想害你,我不会让你活着,我会要你的命。”
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润。
“你可以杀了我,你不是有叶少凌做后盾吗?不过你没资格打我。”
安苒此时抛弃了恐惧,厉声说着,却不想紧接着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颊。
她刚要抬手,却碰上尤桐身后保镖警告的眼神。
安君站起挡在安苒的身前,“要杀要?悉听尊便,但是你没资格教育她。”
尤桐的手自安君脸上滑落的时候,整个胳膊已经麻了。
安君没想到,尤桐也会打自己。
他刚要本能的反抗,却被尤桐的话震住。
“姐姐教育弟弟,没资格吗?”
安君和安苒都惊诧的看着她。
尤桐,带着心中的绞痛却硬是挂上笑容。
“我是尤心悠的女儿,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姐姐。”
只说了这一句之后,她走了。
叶少凌见她出来,当即拥着她离开,这个地方他不会再让她进来。
出来时,她那眼眶中急速落下的泪水,和手上的冰冷让他万分心疼。
仰天长出口气,她回握一直放在她肩头的手。
“我没事。她们罪有应得。”
是的,原本她是留了善念的,如果他们能悔过,哪怕为从前说一句对不起,她都愿意尝试去原谅他们。
可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多余,人犯了错误总要有人教育。
他们,只能交给政府了。
一处民宅中
安振元静静 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传票,过了今天他也将成为一个囚徒。
此刻,他已经不在有任何期望。
他拒绝了妻子钟亚琪从娘家带来的支援,他宁可真的走进监牢也不想再亏欠尤心悠。
他在离婚证书上签了字,海外的房产他留给了母亲,并坚持着将母亲送出国,那里她可以安度晚年。
泪水却在此时流下,原本以为找到了女儿和妻子,他可以弥补对她们的亏欠。
可是,如今自身难保。
纵使再怎么深爱,再怎么愧疚,一切都是枉然……
走进简陋的小院,一个弯曲而沧桑的身躯便闯入了眼。
那一刻,尤桐的眼被刺痛。
才多久没见,昔日挺拔高大的身躯已经不再伟岸。
花白的发,带着深陷而失神的眼。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总裁,也不是那个声音雄厚谈笑风生的当家人……
安振元看见尤桐的瞬间,竟然不知所措。
他此时还能给她什么?
只有一个破败的家,和一个即将入狱的爸爸……
尤桐在他的身边蹲下,看着旁边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吃的泡面,她将它收起走进屋里。
再走出来的时候,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他的手里。
安振元瑟嗦着唇,手紧紧握住面碗。
“吃吃看,是妈妈教我做的第一顿饭。从前我只给妈妈做过,妈妈说这是爸爸给她做的第一顿饭。你尝尝,味道一样吗?”
安振元呜咽着点头,低头将碗放到嘴边,让泪水都埋进碗里。
一碗面,和着泪吃完。
“好吃吗?”
“嗯…好吃…”
这时,叶少凌走进来,将一份文件递到安振元的手上。
安振元对于叶少凌的出现很惊讶,“这是什么?”
叶少凌放在他的手上,随后将尤桐拥进怀里,“我不会让尤桐的爸爸去坐牢,这是叶氏对你的撤销诉讼和之前你赔给我的赔偿金。如果安总能东山再起,叶少凌自然欣慰。否则,也足够你安逸的渡过余生了。”
他说完,低头看看尤桐。
“嗯。我们走吧。”
尤桐转头看了眼安振元,“我妈妈还好,我也很好,不用担心。”
她以为自己还无法面对这个父亲,可是真的见了他,她发现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放不下而已。
与安君和安苒也是一样。
面对一只穷恶之极的饿狼的时候,人们只能比它更狠才能免入狼口。
当你面对的是一只受伤老弱的雄狮,心自然会柔软,也许你还会有给它治治伤的想法。
安振元此时就是这样,她纵使心里再有多少心结,也不想再责怪。
有些错误虽然无法弥补,但是也不是不可原谅。
只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他也是他们的父亲。
爸爸,她还是叫不出口。
安振元看着他们慢慢离开,突然抓住尤桐的手。
“尤桐,爸爸求求你,帮帮安君和安苒。不管怎样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
他看了叶少凌一眼。
他知道,叶少凌有这个本事。